!如今关务初定,正是用人之际,先生何忍弃之而去?韩某愿以客卿首席之位相待,一切用度,皆从优厚!”
陆明渊拱手谢道:“将军厚爱,晚辈铭感五内。然晚辈志在游学四方,体察天地民情,以完己身之道。铁壁关数月,得益良多,然学无止境,不敢久居安逸。且晚辈自觉所学尚浅,需寻僻静之处潜心思索,方能不负将军期许。铁壁关有将军坐镇,众将士用命,百姓渐安,假以时日,必成北疆屏障。晚辈去后,亦会遥祝关城永固,将军功业千秋。”
言辞恳切,去意坚决。韩参将知不可强留,长叹一声,命人取来早已备好的一份程仪——百两纹银、两匹健马、以及一副可堪使用的精铁鞍鞯,又亲手赠予一块刻有“韩”字的私人令牌,言道:“先生既去,韩某不敢强留。此些微之物,聊表寸心。这块令牌,先生带在身上,于山西镇境内,或可稍免些盘查琐扰。他日先生若再游北地,务必再来铁壁关,让韩某一尽地主之谊!”
陆明渊再三推辞不过,终是收下令牌,银马则只取一匹马代步,其余坚辞。韩参将知他性情,不再勉强。
周毅得知陆明渊与小荷将要离开,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微哑:“先生与荷姑娘救命之恩、点拨之德,周毅没齿难忘。此生若有机会,定当报答。祝先生与姑娘一路顺风,道途坦荡。”
小荷看着这位历经生死变故、已显沉稳的年轻军官,心中亦有几分感慨,温言道:“周哨官保重身体,为国亦为己,多加珍重。”
王千总、“猴子”等与二人相熟的军汉、乃至一些受过小荷救治的士卒百姓,闻讯也纷纷前来送别,虽无贵重礼物,但一句句朴素的祝福、一声声真诚的“保重”,却比任何馈赠都更显珍贵。
陆明渊与小荷的行装本就简单,不过两包衣物、些许药材、几本书册而已。他们婉拒了韩参将派兵护送的好意,言明欲悄然离去,不惹人注目。
离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铁壁关尚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静谧之中。陆明渊与小荷牵着那匹韩参将所赠的健马,悄然出了平安老店,走向西门。
然而,当他们抵达西门附近时,却微微怔住了。
只见晨光熹微中,城门内侧的道路两旁,不知何时已肃立了数百名军士。他们并非全副武装,大多只穿着日常号衣,手持兵刃,沉默地分列两侧,从城门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韩参将一身常服,按刀立于城门洞下,身旁是王千总、周毅等军官。更远处,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百姓,挤在街边屋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