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韩将军’的百姓!就算朝廷忘了这里,老子也不能忘!”
他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铿锵:“粮饷不足,老子带人去剿匪(实际上是打击一些小股马贼和走私团伙,补充物资)!军械短缺,老子亲自盯着工匠修补打造!那帮喝兵血的,老子惹不起全部,但谁把手伸到老子的地盘,伸到士卒的救命钱粮上,老子拼着这项乌纱不要,也要剁了他的爪子!”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迎着夜风,背脊重新挺直:“鞑子内乱,是天赐良机。老子不能干等着。先生,依你之见,此时除了固守,还能做些什么?”
陆明渊知道,韩参将此刻需要的不是具体的战术,而是一个方向,一份打破僵局的思路。他沉吟片刻,道:“北虏内乱,各部心思不一。或可遣熟悉草原、胆大心细之人,深入探查,结交那些与巴特尔有隙、或对南侵兴趣不大的部落首领,传递我朝无意趁乱北进、愿保边境安宁之意,甚至可许以有限互市之利,使其牵制巴特尔或主战派,至少保持中立。同时,关内需借商贸流通,暗中储备战时紧缺之物,如药材、硝石、铁料等。另外,周毅哨官之事,虽已压下,但军中怨气需疏解,将军或可借抚恤雷豹等阵亡将士、表彰黑风峡有功人员之机,凝聚人心,重振士气。”
韩参将听罢,重重点头:“好!就按先生说的办!老子明日便着手安排!”他转身,对着陆明渊郑重抱拳:“先生大才,屈居此边陲小店,实乃明珠蒙尘。韩某再次恳请先生,入我军中,参赞军务,韩某必以师礼相待!”
陆明渊起身还礼,依旧婉拒:“将军厚爱,晚辈心领。然晚辈志在游学四方,体察世情,军旅之事,非所长,亦非所愿。偶尔建言,不过旁观者清。铁壁关之安危,系于将军一身及众将士同心。晚辈能略尽绵力,已足欣慰。”
韩参将见状,知他心意已决,虽觉可惜,也不再强求,只是叹道:“先生真乃世外高人。也罢,日后若有所见,万望不吝赐教。韩某……代铁壁关军民,谢过先生。”
月色清冷,角楼上的对话渐渐沉寂。韩参将心中的块垒虽未全消,但那股沉沦的无力感已被一股更具体、更决绝的责任感所取代。他知道前路依然艰难,内外交困的局面不会因一番谈话而改变,但至少,他重新找到了支撑下去的理由和方向——不是为了那个遥远的、似乎已抛弃他们的朝廷,而是为了眼前这座城,和城里这些与他命运与共的人。
陆明渊告辞离去,走在寂静的街道上。韩参将那沉重的叹息,犹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