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2章 文化交融  喜欢黄姜的乔福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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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包盐。巴图接过,点了点头,用蒙语说了句“谢谢”,又补充道:“你们汉人,城池,坚固。我们,帐篷,跟着水草走。不一样。”

另一次,陆明渊在酒馆遇见一个年轻的胡商,名叫哈尔巴拉,来自更西边的某个部落,似乎还带着点色目人血统,能说些汉话,也对汉地事物颇感兴趣。几碗酒下肚,哈尔巴拉话多了起来。

“你们汉人的茶,好!”哈尔巴拉拍着桌子,“草原上,油腻的肉吃多了,喝上一碗热茶,肚子里舒服!比我们的奶酒解腻!”他比划着煮茶、敬茶的礼节,“我们,客人来了,敬奶酒,献哈达。你们,敬茶。都是,尊敬的意思。”

他也谈起汉人的布匹:“细,软,颜色多。比我们的皮子,穿着轻便,夏天好。就是,不耐穿,刮一下就破。”说着,他扯了扯自己身上厚实的羊皮袄。

陆明渊顺势问起草原上的音乐和故事。哈尔巴拉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马头琴(他称之为“潮尔”),信手拉了一段。琴声苍凉悠远,带着草原风声与马蹄的韵律,与酒馆里汉人的丝竹小调截然不同。周围几个汉人酒客好奇地望过来,有的皱眉,有的则露出些许欣赏。

“我们唱英雄,唱祖先,唱骏马和蓝天。”哈尔巴拉放下琴,又灌了一口酒,“你们汉人,唱才子佳人,唱忠臣良将。故事,不一样。”

通过这些零碎的接触,陆明渊逐渐拼凑出草原族群生活的侧面:逐水草而居的流动性,对自然(长生天)的虔诚崇拜,部落宗法下的集体主义,英勇尚武的价值观,以及以牲畜为主要财富形态的经济生活。他也看到了他们对中原定居文明的好奇、向往(如对茶叶、布匹、铁器的需求)与些许不易察觉的疏离甚至轻视(认为汉人羸弱、工于心计、固守城池缺乏冒险精神)。

与此同时,他也从汉商、军卒乃至普通边民口中,听到了他们对“鞑子”的看法:野蛮、贪婪、反复无常、不懂礼法、但骑射精湛、悍不畏死。两种形象在大多数汉人心中矛盾地并存着——既是需要警惕和抵御的敌人,也是可以交易(有时甚至不得不依赖)的对象。

文化间的误解与隔阂显而易见。一次,陆明渊目睹了一场小冲突。一个汉商认为胡商卖给他的皮张以次充好,双方争执起来。汉商斥责胡商“蛮夷无信”,胡商则恼火地反驳,认为汉商挑剔苛刻,不懂草原皮张的天然特性。双方各执一词,差点动起手来,最终在巡逻军卒的呵斥下才忿忿分开,但彼此眼中的不信任更深了。

然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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