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影响力)及众多朝臣的“拥戴”下,太子胤礽“悲恸”而“勉为其难”地于奉天殿即位,改元“景和”,是为景和帝。
登基大典那日,天气阴郁,寒风呼啸。新皇身着沉重繁复的衮冕,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御座。钟鼓齐鸣,山呼万岁。然而,那“万岁”之声,在陆明渊遥遥的感知中,却显得空洞而疲惫,仿佛被那厚重的阴云与尚未散尽的腥风所吞噬。
陆明渊并未去观礼,甚至没有靠近皇城。他独立于柳枝巷小院的天井中,仰头望着那方被高墙切割的天空。神识之中,玉京龙气的震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然后在登基完成的刹那,如同被强行按压下去的洪峰,骤然沉降,归于一种压抑的、死水般的“平静”。
然而,在这“平静”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龙气之中,那代表三皇子势力的玄黑气流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受伤的毒蛇,深深潜藏,怨毒地窥伺着。代表严嵩、刘瑾的浊黄气流虽然依旧盘踞,却已显虚浮,内里布满裂痕。而新皇自身那淡金色的气运,虽占据了中央,却根基不稳,光芒之中掺杂着太多的灰暗(民怨)、血色(杀戮)、以及来自各方的杂质。
尤其是,当陆明渊的神识扫过那巍峨皇城,试图捕捉新皇景和帝本人的“气”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并非开创新朝的雄心壮志,亦非哀悼父母的深切悲恸,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压力、深沉戒备、隐忍怒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算计的眼神。
那眼神,穿越了重重宫阙与时空的距离,仿佛与陆明渊隔着无数阻隔,遥遥对视了一瞬。
陆明渊心中了然。这位在血雨腥风中登上宝座的新皇,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勉为其难”。他见识了权力的残酷与诱惑,经历了至亲的接连离去与兄弟的刀兵相向。这场风暴,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而幸存者的宝座之下,是无数尸骨与未熄的余烬。
新皇登基,不过是一个轮回的开始。严嵩、刘瑾的势力虽受打击,却未根除;三皇子一党虽遭压制,但仇恨已深;清流暂时蛰伏,但风骨未灭;天下百姓,仍在苦难中挣扎。而这位年轻的皇帝,将如何驾驭这艘已是千疮百孔的帝国巨舰?是延续旧制,与权臣妥协?还是锐意革新,却又将触动多少利益?亦或是,在深宫之中,继续那求仙问药的虚幻迷梦?
玉京的风云,并未因新皇登基而停歇,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进入了新的、或许更加诡谲莫测的阶段。
陆明渊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