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既肯定了“修身”、“教化”的重要性,又明确指出了脱离现实、空谈道德的虚伪与无力,更旗帜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知行合一”、“为民请命”的立场。没有激烈的反驳,却于平和中透出坚定的风骨。
钱老夫子闻言,脸色变了数变。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墨尘”会如此直接而有力地回应,话语中隐含的锋芒,让他感到不适,却又难以从道理上彻底驳倒。对方将“仁”、“义”落到实处,紧扣“民生疾苦”,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你……”钱老夫子手指微颤,“你这是强词夺理!圣人教化,千百年传承,岂容你轻诋?地方事务,自有官府法度,岂容你一介布衣妄加干预?结交下流,干预讼事,此乃士林不齿!老朽念你年少,又有才学,才好言相劝,望你迷途知返,莫要自误!”
他的语气严厉起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
陆明渊却依旧平静:“山长,晚生从未轻诋圣教,只是认为圣人之道,当活用于世,而非束之高阁。官府法度,自当遵从,然法度若失其公正,为民者是否连发声质疑的权利都无?至于‘结交下流’……芸娘虽出身风尘,然其心志高洁,远胜许多衣冠楚楚、却行苟且之事者。晚生助她,是助其‘人’之本性,何错之有?柳文清为父申冤,依律上告,更是天经地义。若此等皆为‘不齿’,那晚生宁愿‘不齿’。”
他站起身,对钱老夫子微微一揖:“山长今日之言,晚生受教。道不同,不相为谋。晚生志在践行心中所知之‘道’,纵千夫所指,亦不悔也。山长若无他事,晚生便不远送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钱老夫子气得胡须直抖,指着陆明渊“你、你、你”了半天,终究没再说出什么,猛地拂袖起身,脸色铁青地转身离去,连告辞都省了。
小荷一直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此刻见钱老夫子怒气冲冲地走了,才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明渊:“哥哥,这钱山长在本地文人中影响不小,今日得罪了他,恐怕……”
“无妨。”陆明渊望着钱老夫子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他代表的是已然僵化、甚至与地方利益网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所谓‘清流’。与其虚伪周旋,不若亮明立场。今日之争,看似意气,实则是两种‘道’的碰撞。他的‘道’,是维护现有秩序与自身清名,哪怕这秩序已滋生腐败。我的‘道’,是追求公义与真实,哪怕需要挑战规则。”
他转身看向小荷,微微一笑:“这未尝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