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薄薄的油纸包,推到柳文清面前。纸包不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里面,是部分誊抄的证据摘要,以及一封密信,指向了薛家与某些官员勾结、掩盖当年淤田案真相的关键线索。”陆明渊的声音压低,确保只有柳文清能听清,“原件和一些更致命的证据,已被我设法取得,藏于绝对安全之处。”
柳文清猛地伸手抓住油纸包,手颤抖着,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
“先别急。”陆明渊的手按在了纸包上,力道不大,却让柳文清无法动作,“柳兄,我将这些交给你,并非让你立刻去拼个鱼死网破。我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并非毫无依仗。但如何使用这些‘依仗’,需要智慧。”
他直视着柳文清激动而困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仇,是你的道。你的冤,需要你自己去伸。我可以为你铺路,可以为你提供刀剑,甚至可以暗中护你周全。但这条路,最终需要你自己去走,这些险,需要你自己去冒。我不能,也不会替你做决定,更不会替你承担所有风险。”
柳文清呼吸急促,紧紧攥着油纸包,仿佛那是他溺水三年后抓住的唯一浮木:“墨兄……我明白!我不怕死!只要能报仇,只要能……”
“死很容易。”陆明渊打断他,目光陡然锐利,“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令堂谁人奉养?你父亲的冤屈谁人铭记?那些被薛家毒害的百姓,谁人去为他们讨还公道?莽夫之勇,除了成全你自己的‘义烈’之名,于实事何益?”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柳文清心头。他浑身一震,眼中的狂热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茫然与……更深重的痛苦。
“那……我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带着无助的嘶哑。
“仔细看这些摘要,记住里面的关键人名、时间、事件。”陆明渊松开手,示意他打开油纸包,“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你暗中联络证人、收集旁证的工作,但要更加小心,甚至……可以故意放出一些模棱两可、指向不明的风声,试探薛家的反应,也扰乱他们的视线。”
柳文清迅速浏览着纸上的内容,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激动。虽然只是摘要,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已经足以让他看到希望的曙光。
“至于如何上告,何时上告,通过何种渠道上告,”陆明渊继续道,“这需要等待时机,也需要我们内外配合。我会设法为你创造相对安全的离开条件,并为你寻找一条更稳妥的递状途径。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在镇上继续扮演好一个‘落魄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