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可能的因果模型。
这项工作枯燥而浩大,仿佛在无边的信息沙漠中淘金。许多记载荒诞离奇,明显掺杂了后人想象与演绎;有些则语焉不详,关键处或被涂抹,或干脆缺失;更有一些记录本身似乎就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变得模糊不清或逻辑混乱。
但陆明渊极有耐心。他将有用的信息碎片——无论多么微小——都记录下来,以神识刻入特制的空白玉简中,并加以初步分类标签:“上古传说”“飞升异闻”“天象异常”“规则漏洞”“禁忌实验”“域外记载”等等。
随着阅读的深入,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
- 关于飞升:正史记载大多歌功颂德,描述飞升者如何功德圆满,历经雷劫,霞举飞升,仙门洞开,迎接入上界。但少数私人笔记或残破古籍中,却隐晦提到某些年代过于久远的“飞升”,景象与后世描述有微妙差异。甚至有些“飞升”事件后,其原本的宗门或家族会在不长的时间内莫名衰落或遭遇灾祸。一本名为《游仙野录》的残卷中,更有一句被朱笔圈出又涂抹的话:“……登仙台畔血未冷,天门开处骨成灰……”
- 关于天劫:主流认知中,天劫是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考验与淬炼。但有几份年代极为古老、出处不明的兽皮卷轴上,却用一种近乎图腾的文字记载着对“天之刑”的恐惧与描述,其描绘的“刑劫”景象与后来相对“规范”的雷劫颇为不同,更加混乱、暴虐,仿佛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其中一幅简陋的壁画上,描绘着一个人形被数条锁链般的光束从天空拖拽而上,周围环绕着扭曲的、似哭似笑的模糊面孔。
- 关于世界:多数典籍认为此界是唯一或至少是中心。但陆明渊在一本疑似来自某个早已湮灭的、擅长星空观测的古修门派的残缺星象图中,发现了对此界之外“他方世界”的推测性描述,甚至提到了“界壁”“虚空乱流”等概念,虽然极其简略。图中还标注了几处“星力异常汇聚点”,其中一处的位置,竟与如今“寂静林渊”的大致方位隐隐吻合。
- 关于枷锁:直接提及“天道枷锁”或类似概念的记载几乎没有。但陆明渊从大量描述修行瓶颈、心魔滋生、寿元大限、以及某些“天地规则对特定修为或行为的限制”的记录中,提炼出了一种隐约存在的、无形的“上限”或“边界”感。尤其是在几位惊才绝艳、却最终或疯癫、或失踪、或莫名坐化的高阶修士(至少是化神期)留下的只言片语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困惑、不甘与……被束缚的愤怒。一位道号“凌虚子”的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