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幽冥教的人在最近一天内潜入或接近过此地。
“果然是他们。”陆明渊收回手掌,神色凝重。幽冥教在战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触角伸到了新设立的贸易点。他们想干什么?破坏贸易?制造事端?还是另有图谋?
“护法,有什么发现?”徐进见陆明渊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幽冥教的痕迹。”陆明渊言简意赅,“他们来过,留下了标记。通知贸易点值守统领,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对谷口和这片岩壁区域重点监控。另外,暗中排查近日所有进出贸易点的可疑人员。”
“是!”徐进和肖明神色一肃。
“先不要打草惊蛇。”陆明渊补充道,“对方留下印记,说明很可能还会再来。我们装作不知,暗中布网。另外……”他目光扫过热闹的贸易区,“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货物交易,或者有没有哪方势力表现出对贸易点管理权、或对某类特定资源的过度热衷。”
幽冥教行事往往带有明确目的,他们潜入此地不可能只是为了留个标记观光。
布置完毕后,陆明渊独自立于贸易点外围的临时营帐前,仰望着边境地区清澈而寒冷的夜空。星辰稀疏,一弯冷月高悬。
他想起玄诚子师父关于“六重天枷锁”和“玉景天尊”的警告,想起苏芷晴体内那枚躁动不安的“仙种”,又想起眼前这幽冥教悄然活动的阴影。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联系?上界的“秩序维护者”与下界的“混乱制造者”,难道在某种层面上……目的竟是一致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寒。
幽冥教的再次活动印证了他之前的担忧。和平的表象之下,旧的敌人并未远去,新的挑战已然来临。他作为巡察使,守护这份和平不仅意味着处理日常纠纷、协调资源,更意味着要时刻警惕并清除这些试图破坏秩序的阴影。
“道途漫漫,果然不止是修为精进。”他轻声自语,心中那份因突破而带来的些许轻松感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厚重的责任意识。
自在之道,并非独善其身的逍遥。真正的自在,是在认清并肩负起应有之责后,内心依旧保持的从容与方向。如今,他的道途已与这片土地、与这初生的和平秩序紧密相连。
他转身走回营帐,案头灯火如豆,映照着又一摞待处理的文书。但此刻,他的心境已与之前有所不同——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或许是一场比明刀明枪的战争更加诡谲、更加考验心志与智慧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