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卷宗发愁。那些繁琐的资源分配、人事安排、外交细则,简直比面对妖族的千军万马还要耗费心神。听到执事弟子传讯,说宗主有令,让他即刻前往主殿会见太虚剑宗贵客,他几乎是如蒙大赦,立刻将手中那支让他头晕眼花的朱笔一扔,起身便走:“我这就去!”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迫不及待的背影,一名年轻的执事弟子小声嘀咕道:“护法大人这反应……是不是太急切了些?莫非是听闻苏仙子到来,心中太过欣喜?”
旁边另一位年长些的弟子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低声道:“毕竟是名满天下的天南第一美人嘛,又是剑宗圣女,护法大人虽地位尊崇,终究也是年轻俊杰,心有向往也是常情。”
只有陆明渊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的心情,与其说是想去见那位清冷绝世的苏仙子,不如说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暂时逃离那堆让他头皮发麻的灵石账目和繁琐章程——他宁可立刻去面对十个心思难测的苏芷晴,也不想再回去核对那些永远算不清、理还乱的数字和条款了。
当他步履从容地踏入宗主大殿时,明显感觉到殿内气氛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端坐客位的苏芷晴,在他踏入殿门的瞬间,周身那清冷如冰的气息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与此同时,陆明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怀中那枚贴身收藏、来自玄诚子、关乎“仙种”秘密的残玉,与苏芷晴体内那枚完整的“仙种”,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难以言喻的共鸣,那感觉如同两根同源的琴弦,在无人拨动的情况下,自行发出了低沉的颤鸣。
“陆护法。”苏芷晴微微颔首,礼节周全无可挑剔,只是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美眸,似乎比方才商议正事时,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苏仙子。”陆明渊拱手还礼,目光与她对视的刹那,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息中那丝极力掩饰的异样——她体内的仙种,其能量波动比以往任何一次见面时都更加活跃,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与“渴望”,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某种同源的气息惊醒。
接下来的会谈,表面上依旧是两宗高层围绕边境合作、资源交换、弟子互访等具体事宜进行商议,条分缕析,各有考量。太虚剑宗一位负责外务的长老提议道:“既然如今边境已定,两族和平初现,老夫认为,两宗不妨在交界处的坠星崖,合建一座观星台,汇聚两宗阵法与推演高手,共同观测星象,参悟天机变化,或可于修行大有裨益,亦可彰显两宗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