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堡的欢迎仪式盛大而隆重,但陆明渊的心,却如同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包裹,与周围的欢腾格格不入。那些震耳欲聋的欢呼,那些崇敬狂热的目光,非但不能让他感到喜悦,反而像一根根细刺,不断提醒着他那沉甸甸的代价和内心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脸上维持着应有的礼节,对凌霄真人、玄胤真人以及各位前来迎接的长老、将领一一还礼,姿态谦逊,言语得体。但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翻涌的疲惫与疏离。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嗅到祖庭废墟中的血腥与焦糊;每一次眨眼,仿佛都能看到同伴们决绝消散的身影。
玄胤真人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了弟子强撑的精神下的虚弱与心结。在仪式结束后,他并未让陆明渊参与后续的庆典活动,而是以“伤势未愈,需即刻静养”为由,亲自带着他,离开了喧嚣的人群,来到了望北堡内一处早已准备好的、环境清幽且守卫森严的独立院落。
“此处安静,无人打扰,你且安心住下,什么都不要想,好生调养。”玄胤真人看着陆明渊苍白的面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宗门已调拨了最好的丹药,稍后便会送来。联军方面的封赏和后续安排,也等你身体恢复些再说。”
陆明渊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多谢师尊。”
玄胤真人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他独自消化这一切。
院落确实安静,与一墙之外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陆明渊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天南略显灰蒙的天空,久久不语。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功成名就的得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更高处窥视着的微弱不适感。
他摇了摇头,将这莫名的感觉归咎于伤势未愈和心神损耗过度。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明渊谢绝了几乎所有的访客,包括一些想要表达敬意的同门和将领。他沉浸在漫长的调息与修复之中。联军和玄云宗送来的珍贵丹药如同不要钱般被他服用,配合着自身缓慢运转的《明镜止水诀》及自悟的《混沌自在诀》,一点点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温养着枯竭的识海。
柳如烟来看过他几次,带来一些外界最新的消息,主要是关于望北堡谈判的进展——边界线的具体划分、非军事区的范围、贸易点的管理细则……谈判进行得艰难而缓慢,但总归是在一步步向前推进。她也带来了关于木灵族和部分妖族部落的近况。两人之间的交谈大多平静,带着一种共同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