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前所未有的清澈、坚定与深邃。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整理了一下衣袍,无比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沉声道:“弟子愚钝,深陷迷障而不自知,多谢师父当头棒喝,点化之恩!”
玄诚子的神念依旧带着那股子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但严厉的语气似乎微不可查地缓和了一丝:“哼,总算还没蠢到无可救药。记住老夫今日之言。玉景那厮的注视已成定局,避无可避。此僚执掌秩序,刻板僵化,视一切变数、一切超脱其掌控之物皆为疥癣之疾,必欲除之而后快。你日后行事,需更加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谋定而后动。外界的风雨谤誉,不过是磨砺你道心的砾石,真正的考验与凶险,还在那云雾之后。”
声音渐渐淡去,那浩瀚如海、冰冷如星的神念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走,指挥所内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陆明渊独立良久,身形挺拔如松,细细回味、咀嚼着师父留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知道,这次心魔初现,是一次极其凶险的危机,但更是一次宝贵的警醒。他的“自在道”,绝非一帆风顺的坦途,更需要时刻反省自身,降伏心内之贼,明辨本心,才能在纷繁复杂的尘世与残酷的争斗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直如同热锅上蚂蚁般守候在门外的小荷,看到他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双眸子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沉稳,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历经洗礼后的坚毅与通透,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上前。
“护法,您……您没事了吧?”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了。”陆明渊对她露出一个温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仿佛之前的挣扎与痛苦从未发生,“去告诉萧逸和柳如烟,一切照旧,按我们既定的计划行事,不必受外界杂音干扰。另外,给我准备一份目前所能搜集到的最详细的关外妖族兵力分布与动向图,越详尽越好。”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简陋营房的遮挡,遥遥望向关外那依旧浓重如墨、翻滚不休的妖云,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名剑,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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