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一夜,在篝火燃尽的余烬和清冷的晨露中悄然流逝。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将黑暗驱散,为嶙峋的山石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时,陆明渊缓缓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过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腹间的浊气,这气息带着一丝昨夜逼毒后的腥甜,但更多的是一种焕然一新的清爽。肩头那处被蚀骨梭洞穿的伤口,经过残玉力量一夜不间断的温养和自身灵力的反复冲刷,传来的刺痛感已经显着减轻,只剩下一种深层的、愈合时的麻痒。蚀骨梭那阴寒刁钻的残余毒素,在残玉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温润力量以及他自身逐渐活跃起来的灵力运转下,也已被逐步瓦解、清除。虽然右臂在活动时,筋肉和经脉依旧能感觉到明显的僵硬与滞涩,无法像往常一样圆转自如,但至少已无性命之虞,不影响基本的行动。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惊喜,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并非伤势的好转,而是他体内灵力的变化!
经过昨夜与赵铁山那场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搏杀,精神与意志被逼迫到极限后的爆发,以及后来对“心相之力”那扇新大门的大胆探索与初步运用,他那原本因为锁灵印的顽固禁锢而恢复得如同龟爬般缓慢的灵力,此刻竟然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他立刻收敛心神,仔细内视自身。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如同被冰封的死水、仅仅能够艰难调动起三成左右的灵力,此刻却仿佛解冻的春江,明显活跃、澎湃了不少!灵力的总量,虽然依旧远未填满丹田,但与他受伤前相比,竟然隐隐提升了一截,粗略估算,约莫恢复了四成左右!虽然距离他全盛时期凝神期的修为还差着一大半,但这区区一成的恢复,在此刻的他看来,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是一个足以令人振奋的巨大进步!
而且,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此刻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的灵力,其“质地”似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灵力之中,似乎融入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独特的“意蕴”——那是一种混合了他自身“心相世界”中荒原的坚韧不拔与石峰的宁折不弯的锋锐的特质。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意蕴,仿佛给原本相对平和的灵力注入了灵魂,让其变得更加凝练、纯粹,更具穿透性与破坏力,甚至连运转起来的顺畅度,都比以往提升了一丝,受到锁灵印阻滞的感觉似乎也减轻了少许。
“是因祸得福,在生死关头激发了潜能?还是……心相之力的提升和运用,反过来滋养、反哺了我的灵力本源?”陆明渊心中念头飞转,暗自猜测着。或许,这两者兼而有之。极致的压力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