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柔和却持续的力量,帮助他驱散着那些顽固残留的阴寒毒素。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小荷一直紧张万分地守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陆明渊那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侧脸,看着他肩头那不断淌下的、触目惊心的黑血,小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破旧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心疼和深深的后怕。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陆明渊肩头那处狰狞的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颜色终于逐渐由令人心悸的乌黑,转为带着生机的鲜红色。他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长长地、带着颤抖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衣衫都被冷汗彻底浸透,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色已然褪去,只剩下极度的疲惫和虚弱。虽然伤势依旧沉重,需要长时间调养,但最致命、最棘手的蚀骨剧毒,总算被清除了大半,剩下的残余,已不足以致命,可以依靠自身灵力和时间慢慢化解、排出。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背后的岩石上,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眼睛红肿、泫然欲泣的小荷,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道:“没事了……别怕。”
小荷听到这句话,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这泪水,不再是出于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巨大喜悦和安心。
陆明渊闭目调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微弱的力气。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两名依旧昏迷不醒的赵铁山手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在矿场中早已用血与泪领悟透彻。他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剑,精准地补上一指,彻底了结了他们的性命,杜绝了任何后患。
随后,他不再停留,带着心神稍定的小荷,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了血腥与战斗痕迹的是非之地。赵铁山虽已废,但幽冥教的追捕网络并未因此而瘫痪,州府和“听风楼”的耳目依旧遍布青云州,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远离青云州的势力范围。
他凭借着对荒原地形的熟悉和“观我境”的敏锐感知,找到了一处位于两山夹缝之间、极为隐蔽、有溪流经过的小小山涧。决定在此地先休整一晚,处理伤势,恢复一些状态再继续赶路。
夜色渐深,如同一块巨大的墨色绒布,笼罩了整片荒原。山涧中,一堆小小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和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