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三百?前几天在黑风峪外边悬赏的时候,不还只是一百五十吗?这才几天,又翻了一倍?”同伴惊讶道。
“嘿,据说那小子滑溜得跟泥鳅似的,不但在黑风峪深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好像还从碧眼蟾王嘴边虎口夺食,抢了什么宝贝!赵铁山带着一帮人进去搜了好几天,连根毛都没摸到,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刀疤脸汉子嘿然冷笑。
“啧啧,能让‘毒蛇’赵铁山这么接连吃瘪,追了这么久还抓不到,那姓陆的小子,不管修为如何,也算得上是号人物了……”
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议论,陆明渊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赵铁山这条嗅觉灵敏的猎犬已经追到了附近区域,而且因为地脉灵乳的事情,更加恼羞成怒,不惜提高了赏格。这让他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同时也更加小心地收敛起每一丝可能外泄的气息,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锐利而隐蔽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警惕着任何可能投向他的、带着探究或贪婪意味的视线。
就在他感觉信息收集得差不多,准备离开这片充斥着噪音与危险气息的嘈杂之地时,一阵压抑的、属于少女的低声哭泣和粗暴蛮横的呵斥声,从旁边一条堆满了废弃杂物、散发着霉味的阴暗巷子里传来。
“小贱人!手脚不干净,敢偷老子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一个粗嘎的男声恶狠狠地骂道。
“我没有……明明是你们刚才故意撞我,东西是你们自己掉出来的……你们诬陷我……”一个带着哭腔、显得十分稚嫩的女声弱弱地辩解着,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妈的,还敢嘴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老三,按住她,看老子不打断她这双贱手!”
陆明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在这“灰集”,弱肉强食、欺凌弱小几乎是每日都在上演的戏码,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以免节外生枝,暴露自身。但当他那经过“观我境”强化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巷口,清晰地看到那个被两名满脸横肉、气息凶悍的壮汉堵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时,准备迈出的脚步,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住,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的粗布衣衫多处破损,沾满了污渍,脸上也黑一道灰一道,看不清具体容貌。但唯独那一双眼睛,如同被山泉洗过一般,异常地清澈、明亮,此刻虽然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无处申诉的委屈,却依旧没有完全失去光彩,像极了在猎人围捕下无助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