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唯有“自我镜像”悬浮中央的识海深处。那尊与他容貌一致、却更显淡漠超然的镜像,散发着微弱的清辉,是这片虚无中唯一的光源与坐标。他尝试着将自身的精神力,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向镜像周围的虚无延伸,试图在这片既无上下四方、亦无物质基础的意念空间中,“开辟”出一方属于他自己的领域。
起初,过程极其艰难晦涩。精神力如同撞向无形墙壁的潮水,一次次徒劳地冲击,却只能在混沌中荡起微澜,根本无法真正“开辟”出任何实质性的空间。识海并非真实天地,所谓的“筑界”,更像是一种纯粹依靠意念、信念和对自我之道认知的构建,是意志力的直接体现。
他凝神静气,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回想着玄诚子传授法诀时,那看似随意却蕴含至理的只言片语——“心之所向,念之所及,即为界域”。同时,他更反复叩问自己不久前才初步确立的“守护”与“自在”之道心。
“我的‘界’,当为何样?它应如何体现我的‘道’?”
是构建一座富丽堂皇、仙气缭绕的宫阙楼阁?不,那浮华外物,非他陆明渊内心真正渴求。
是幻化一处幽静避世、与世无争的山林秘境?或许有几分向往,但那并非他道心的全部,过于消极。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脑海中浮现出自逃离矿场后,第一次站在苍茫天地间,呼吸到那带着砂石气息的、自由空气的荒原景象;浮现出在黑风峪中,与狼群周旋、与碧眼蟾王亡命搏杀、在石林间艰难求存的经历;更清晰地浮现出那个小山村外,当他悄然守护了那微弱希望之火后,心中涌起的奇异平静与充实……这些或痛苦、或挣扎、或绝望、或坚韧的经历,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共同构成了他如今生命的厚重底色,也定义了他所理解的“守护”与“自在”。
“我的界,当如这无尽荒原,广阔而坚韧,能承载万千苦难,亦能在绝望中孕育不屈的生机!”
“我的界,当如那嶙峋石林,嶙峋而锋利,可藏锋于内,敛其锋芒,亦可于关键时刻,刺破一切压迫与枷锁!”
“我的界,更当有一方不容侵犯的净土,无论外界风雨如何狂暴,内里始终守护着我所愿守护的、那一点微光与希望!”
心念至此,豁然开朗!一股明悟如同清泉流过心田。
识海中,那尊一直静默的“自我镜像”仿佛感应到了他坚定无比的心意,骤然间光芒大放!它不再是被动地悬浮于混沌,而是仿佛活了过来,主动散发出磅礴而纯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