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不为名,他冒着可能暴露的风险,耗费来之不易的灵力和精力,做这看似“多余”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玄诚子那番如同梦魇般萦绕不散的话语,再次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若你眼里只有仇恨,心中只充斥着杀戮与毁灭的念头,就算让你侥幸报了仇,屠尽了眼前所能见到的所有仇敌,然后呢?你的道在哪里?你的‘自在’又在哪里?”
“连自己真正想求的是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没弄明白,只晓得沿着前人设定好的路径埋头猛冲,你不当那维系天地的‘基石’,谁当?”
道……自在……
这两个词如同拥有魔力,狠狠撞击着他的心神。陆明渊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荒凉高坡上,任由荒野那带着砂石气息的干燥的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袍,眺望着远方天地相接处那一片模糊而壮阔的界线。苍穹高远,大地苍茫,个体置身其中,显得如此渺小。
“我的道,难道就仅仅只是‘复仇’这两个血淋淋的字吗?”他向着空旷的四野,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复仇,是他无法放弃、也必须完成的执念,是支撑他在绝境中爬出来的重要动力之一,是了结过去因果必须斩断的枷锁。但若将此作为自己修行路上唯一的、终极的目标,似乎……格局太小了?眼界太窄了?如同玄诚子一针见血所指出的那样,那不过是砸碎了脚上看得见的铁镣,却又心甘情愿地将一副名为“仇恨”的、更加沉重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换了个形式的囚禁而已。
那么,抛开复仇,什么才是他陆明渊真正想求的“道”?什么才是他内心渴望的“自在”?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他想起了暗无天日的矿场中,那些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等待死亡降临的矿奴同伴;想起了黑蝎族修士在投毒时那肆意而残忍的狞笑,以及谈论人命时那令人心寒的冷漠;更想起了那个小山村里,村民们面对莫名灾厄时那绝望无助的眼神,以及最后获救时,那如同孩童般纯粹而真挚的喜悦与感恩……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力量,不应该只是用来杀戮、掠夺和满足一己私欲的。它同样可以用来……抵御侵害,抚平创伤,乃至……守护。
守护那些自己在乎的、或许已经失去的人(这份遗憾更坚定了他的某种念头);守护那些虽然弱小、平凡,却同样拥有生存权利、不应被强者随意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