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身上那件从古修储物袋里翻出来的、略显宽大陈旧但还算完整的灰色旧袍子使劲裹了裹,拉低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学着那些“老鸟”的样子,微微佝偻着背,低着头,步履无声地融入了这片涌动的阴影之中,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墨池。
市场内部比入口看起来稍大,但依旧显得逼仄,摊位零散地分布在岩石间的空隙里,没有任何规划。卖的东西也是光怪陆离,充斥着一种粗粝的、未经修饰的荒野风格:沾染着新鲜或干涸泥土、连名字都叫不上的怪异草药;锈迹斑斑、灵光黯淡、甚至有明显缺损的残破法器;散发着不祥气息、刻画着未知图腾的兽骨与皮毛;甚至还有一些兽皮或粗纸上,用歪扭字迹标注着来历不明、真假难辨的功法玉简或残篇。没有寻常集市的热闹叫卖,所有的交易都在压得极低的、如同耳语般的细语和短暂而迅速的眼神交流中完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脆利落,充满了戒备。
陆明渊的目标非常明确:第一,打听地脉灵乳,或者任何已知的、可能对冲击强大封印有奇效的天材地宝的消息;第二,如果可能,尽量购买一些制符材料,补充即将耗尽的库存。
他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在摊位间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各种商品,耳朵则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丝信息。最终,他在一个卖各种杂七杂八物品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得像根老柴、脸上布满褶皱的老头,蜷缩在阴影里,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对过往的潜在顾客一副爱答不理、半睡不醒的模样。
陆明渊凑近些,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沙哑,状似随意地问道:“老人家,打扰。可曾听说过‘地脉灵乳’这东西?或者……类似效用的玩意儿?”
老头眼皮懒洋洋地抬起一条缝,浑浊的眼珠瞥了陆明渊一眼,似乎判断着他的来历和购买力,随即又耷拉下去,用如同砂纸摩擦的沙哑嗓音慢悠悠地道:“地脉灵乳?哼,那玩意儿……黑风峪深处,据说有那么点影儿。不过,小子,那地方可是‘碧眼蟾王’的老巢,凶险得很,瘴气、毒虫、还有那蛤蟆本身,都不是好相与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而且,最近往那儿扎的人可不少,十个里头有八个都是冲着那玩意儿去的。”
陆明渊心中一动,追问道:“很多人去找?”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哼,”老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看透世情的凉薄,“还不是幽冥教那帮杀才搞的鬼?不知道抽什么风,前阵子突然放出风声,说是要大量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