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在荆棘丛里趴了足足半个时辰,像一具挺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直到外面狼群那不甘的咆哮和焦躁的徘徊声彻底消失在风声里,确认危险暂时解除,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如同慢动作回放般,开始挪动自己那仿佛被拆散重组过的身体。
每动一下,浑身上下被荆棘划出的、纵横交错的细小伤口就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下,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倒抽凉气。鲜血虽然已经凝固,但凝结的血痂黏连着破烂的布料,每一次动作都像是进行一次小型撕裂。
“这算不算‘为口吃的,遍体鳞伤’?早知道荒野求生套餐附带这么高的‘开盒伤害’,小爷我还不如回去啃矿场的窝头……”他苦中作乐地想着,试图用自嘲驱散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后怕。他动作缓慢而艰难地,像一条蜕皮的蛇,慢慢从这片给他提供了庇护也留下了深刻教训的荆棘丛里退了出来。
站在荆棘丛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此刻彻底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勉强起到遮羞的作用,形象比他在矿场最狼狈时还要凄惨三分,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乱葬岗爬出来的荒野乞丐。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主要是依靠对青云州位置的模糊记忆和对荒原深处那股更原始、更荒凉气息的本能感知,决定继续往更深处,也就是彻底背离青云州的方向探索。那里人迹更加罕至,或许能避开大部分追兵和已知的危险……当然,也意味着可能踏入更未知、更危险的领域。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他全力运转《明镜止水诀》,识海中那尊经过狼群危机淬炼后似乎更加凝实的“自我镜像”微微发光,将他的感知力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凭借着这份远超从前的敏锐,他数次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左侧一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后,潜伏着一头气息阴冷的斑纹豹;右前方一处洼地弥漫着淡紫色的毒瘴;甚至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石下,他“听”到了细微的沙沙声,感知到其下有一个庞大的蚁巢……他都小心翼翼地提前绕行,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
途中,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凭借着一丝运气和“观我境”对植物微弱生命气息的感应,他在一处背阴的岩缝里找到了几颗青涩瘦小、酸得让人五官扭曲的“沙棘果”。虽然味道实在不敢恭维,酸涩的汁液让他口水疯狂分泌,牙齿都软了,但至少能提供一些水分和微不足道的能量,勉强安抚了一下抗议不休的胃袋。
直到日落时分,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他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