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集中精神,“观想”手中的矿镐。在强化后的感知下,矿镐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铁器,他能隐约“感觉”到其内部细微的灵气脉络(毕竟是用来开采灵矿的工具),以及上面沾染的、属于无数前任矿奴的微弱气息和绝望情绪。这感觉一闪而逝,却让他心头一凛——这矿镐仿佛成了矿场苦难的见证者。
他又尝试在劳作间隙,“观想”矿洞岩壁。这一次,他不仅能看到更清晰的“纹路”,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岩壁深处,那些尚未被开采的灵石原矿所散发出的、极其微弱且驳杂的灵气波动。这让他能在监工不注意时,有意无意地引导矿镐落向灵气稍浓郁的位置,虽然提升有限,但确实让他的开采效率略有提高。
“有意思!这算不算是……低配版的‘透视挂’?”陆明渊暗自咋舌。虽然这“挂”效果感人,范围有限,还极其耗神,但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无异于多了一双特殊的“眼睛”。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这种感知,从矿镐到岩壁,再到其他矿奴身上的锁灵印——他能隐约“看”到那些锁灵印与自己身上的同源,却又因个人体质差异而呈现出微妙的不同。
几次小试牛刀后,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在一个月色尚可(透过窝棚破洞看出去的)的夜晚,他调整呼吸,握紧残玉,运转《明镜止水诀》,将凝聚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上延伸,不再局限于自身和周围狭小范围。
他不敢奢望再窥色界全貌,只想着能否捕捉到一丝来自“上面”的、游离的碎片信息。
起初,是一片虚无和自身精神力快速消耗的眩晕感。他的意识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锁灵印感应到精神力的异常活跃,开始散发出更强烈的阴寒之气,试图将他的意识拉回牢笼。冷汗从额头滑落,他的嘴唇因用力而咬出血丝。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中的残玉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
这温热极其细微,却如黑暗中的灯塔般醒目。
霎时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穿透了一层薄纱,眼前不再是窝棚的黑暗,而是闪过几幅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
他似乎看到一片无垠的云海,云海之上有宫阙的飞檐一闪而过,那飞檐的造型奇古,材质非金非玉,流转着淡淡光华;伴随着景象的,是一声清越的、却带着某种刻板韵律的钟鸣,那钟声仿佛能涤荡心神,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又仿佛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语调平直,缺乏情感起伏,像是在宣读什么;最后是一缕极其精纯、却又让他感到莫名压抑的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