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翊轻笑,对着酒壶做了个请的动作,“我这酒后劲大,你可别醉了。”
“醉?此生我恐怕还没有醉过,”穆言瞥了封翊一眼,不以为然,“不过你不去,怕不是怕添乱,倒是怕想起些伤心事来。不过如今看你一人在此借酒消愁,我倒是觉得心里痛快。”
穆言说着,把面前的小酒杯放到一边,取过一边的茶碗,就给自己倒了一整碗:“这个喝起来才够劲儿。”随即他指了指四周:“在你这儿,哪怕是醉了,也是神仙所在。”
“我看你此番不是来找我的,倒是来疗伤的。”封翊轻轻摇头,不紧不慢地落下一颗棋子。他知道穆言在挖苦他。姬槿颜的死,的确是他的错。痛失所爱,的确让他颓废过一段时间,可他到底还要活下去。
只不过这种活法,姬槿颜在世的时候他想都没有想过——孤独终老,守着她和他一起建筑的小家园。
——这片小山坡,其实就在南轩都城西郊的后山上,距离境水庵不太远。当初姬槿颜设计从宫中假装被绑架而逃脱,就选了此地同他过完后半生——只可惜后来造化弄人,绑匪并不是他们计划中的人,连北疆的人都掺和进来,又来一个墨胤,把一切都搞砸了。
最后出现的白滟,让他和她本来许好的一生,都交付了出去——姬槿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他来到此处,守着爱人的曾经,生不如死。
可是穆言又何尝不是?
“疗伤?我有什么伤?”穆言嘴硬,“我来你这儿,是陪你醉的。”
“我已死过一回。没有人比我更清醒。要醉的是你,”封翊执了一颗棋子,在不起眼处落下,“我的她死了,你的她却还活着。可惜她活着,却终究不是你的。是也不是?”
“什么她她她的?”穆言被封翊说中心事,当即有些烦躁地闷了一大碗,“你这儿的蝉叫得真烦。”
“不是我这儿的蝉烦,是你心里烦,”封翊轻轻执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算算日子,今日她成亲,你便跑到我这里来。你的心事,本不难猜。”
“你这人好是无趣!”穆言狠狠地撂下话,狠狠地喝下一口酒,“你的酒最近也苦了些!”
“不是我的酒苦,是你的心苦。”封翊依旧云淡风轻,仿若穆言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伤心情事——心爱的女人成亲了,新郎却不是自己。
“为什么却是他……”穆言一碗酒下肚,酒劲儿慢慢上来,终究有些颓丧劲儿出来,“璃儿和我朝夕相处两三年,却敌不过和他一个月!好兄弟!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