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林玧琰没有想到,也无从答话。
武帝放下手里的奏本,道:“你看看今日这龙案的奏本,堆得和小山一样,可知里面大都说的是什么事?”
林玧琰依旧不语。
“现在倒不说话了,前日将那罗蝾游行宛城的时候,为何不说话!你可朕的好儿子啊!”武帝语气加重。
不过,林玧琰依旧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即使不说,父皇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儿臣并非是纨绔,儿臣乃是大武皇子,那罗蝾既然想借着儿臣羞辱大武皇室的脸面,那儿臣自然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杀鸡儆猴!”
“大武皇室的脸面,你可知道,你前几日的行为可是私刑,那罗蝾又是监察史监,你对他动用私刑,可明白是将私刑凌驾于国法之上,你可知罪?”武帝厉声道。
“父皇,既然如此,儿臣也想说那罗蝾身为监察御史、掌握武国公器,就可以滥用职权了么?”
“罗蝾此次吃相难看,但并非是越过了规则,这一次越过了规则的是你,皇六子林玧琰。”武帝一言判定道,随即看着林玧琰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刚出阁,其中处事偏颇,朕并不怪你,但也希望你日后处事之中要知道规则两字,切不可在随性而为,王宫外不似王宫内,那些人也不似你的兄弟那般……”
林玧琰看着武帝,思虑良久,才觉得父皇这番话别有深意,自己想要反驳却是无从反驳起来。
武帝看着林玧琰沉默下来,才透露出另一个消息:“罗士成的母亲、也是罗蝾的祖母,昨晚去世了……罗府为了顾忌皇室,选择了秘不发丧。”
淡淡一句,却是让林玧琰心中落下一块大石。
武帝摆摆手说道:“罗士成是武国不可多得的国士,即使他的儿子有所偏颇,也不足以说明什么,别怪别人认为你是‘信党’,你不也是认为罗士成是“仁党”么,择个时间,亲自到罗府上门谢罪去。”
林玧琰俯身行礼:“喏。”
武帝点点头道:“但愿这件事能够让你看的更明白一点,现在的你,比起你的几个皇兄,真的是稚嫩不少……作为十七年后第一个出阁的皇子,你要担起这个位置的责任!”
……
武帝并未对林玧琰呵斥什么,这一次,的确是林玧琰过了,但是不可否认,这一次,林玧琰扮演的角色并非是一名棋手,而是一枚棋子。
这是一枚“攻”势极强的棋子,强的葬送了一条生命。
【这一次倒是欠了罗家一份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