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比刚才更长一些。
待到卜天甲上的异象光华再次缓缓收敛、归于平静,秦子衿睁开了双眼。
这次,她眼神中的困惑与古怪之色少了许多,恢复了天机修士惯有的那种沉静与洞察感,只是眉宇间似乎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对结果的某种了然。
她看向紧张等待的谭游,语气平和地开口:“谭道友,卦象已明。”
谭游立刻屏住呼吸,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根据卜天甲推演,”秦子衿缓缓说道,“道友命途之中,于四百岁上下,当有一场关乎道途生死的‘劫数’显现。此劫凶险异常,乃是成就神通之境必经之‘天堑’。”
她顿了顿,观察着谭游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继续道:“若能安然度过此劫,则前路豁然开朗,神通之门,有望叩开。”
谭游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
然而,秦子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但若度不过去……”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谭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与狂喜,被巨大的阴影所覆盖。四百岁……他如今已是三百余岁,距离四百岁,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劫数”像是一柄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廊桥上一时寂静。过了几个呼吸,谭游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朝着秦子衿拱了拱手:“多谢秦长老……指点迷津。”
他语气干涩,显然心情极为复杂。但很快,他似乎又强行振作起来,眼中重新闪烁起光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对刚才卦象结果的……不以为然?
或许他心中在想:这天机宗,得了宝贝卜天甲,算出来的卦却一个比一个离奇不靠谱,先是说道明的宝贝就在手里(怎么可能?),现在又说自己四百岁有大劫……说不定也是胡诌的!
装神弄鬼罢了!老子偏不信邪,靠自己也能闯出一条路来!
这番心理活动,虽未明言,但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却未逃过姜风等人的眼睛。
连算两卦,结果似乎都有些“出人意料”,这让施法者秦子衿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暗自思忖:往日动用宗门秘术或普通占卜法宝,虽不敢说算无遗策,但也十中七八,颇有准头。自己此次冒险进入鄱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