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对场下的反应恍若未闻,他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之中,直到最后一式收势,六道虚影随之缓缓消散于空中。他气息微喘,额角隐现汗珠,显然演练这套拳法消耗颇大。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再次向主台上的聂无咎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下台。
“慢着!”
一声略显急促的喝止自身后传来。开口的并非城主聂无咎,而是面色极为复杂、甚至带着几分严厉审视意味的池峰夫子。
徐柏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身,面向池老,恭敬行礼:“池老有何吩咐?”
池峰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柏,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沉声问道:“徐小子,你这套‘六艺拳’,是从何处习得?师承何人?还是得了哪位前辈的遗泽?”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尖锐,场中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是啊,如此失传已久的浩然道拳法,一个看似落魄的城外小子,是如何学会的?
徐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被质问的窘迫,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回池老的话,这拳法……学生并非师承,也非得了什么前辈传承。实在是学生家中贫困,无力购买学习其他技艺,这拳法是学生数年前,在城西旧书摊上,用几枚铜钱淘到的一本残破无名图谱。”
“那图谱上尽是些古怪的人形动作,并无文字说明。学生只是觉得有趣,闲暇时便照着比划,时日久了,渐渐觉出些意味,身体也好了不少……方才见诸位展示才艺,学生身无长物,唯有这套胡乱学来的拳法尚算熟练,便斗胆演练一番。可是……这拳法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他眼神清澈,带着困惑看向池老,又瞥向聂无咎和文老。
“旧书摊?无名图谱?”池峰夫子闻言,眉头紧锁,眼中疑虑更深,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相信,但又似乎挑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细节,诸如那图谱现在何处、摊主样貌等等。
一旁的文蔷夫子却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池峰即将出口的追问,脸上恢复了那惯有的和煦微笑,打圆场道:“池兄,既是无名图谱,徐柏能自行参悟演练至此,也是他的机缘与悟性。至于来历……既然已不可考,便也不必深究了。毕竟是文会才艺展示,而非查究根脚。”
聂无咎也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文老所言甚是。徐柏,你的展示已毕,心意与……独到之处,本城主与两位夫子已然知晓。下去休息吧,准备最后一轮文斗。”
池峰见城主与文蔷都如此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