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了数次令人心脏骤停的“重逢”——有时从一个岔路口钻出,眼前是闪烁着磷光的巨兽体表;有时绕过一片璀璨的水晶丛林,赫然又见那熟悉的岩甲轮廓;甚至有一次,他们几乎贴着一段相对“纤细”的、微微蠕动的环节部边缘掠过,能清晰感受到那甲壳下传来的、令人神魂发麻的磅礴力量流动。
他们不敢全力放开神识,生怕惊扰了黄沙暴君的沉眠,只能依靠微弱的灵力感应、对气流方向的判断、以及姜风以三昧真火谨慎探查矿物分布与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异,艰难地摸索着可能通向地面的路径。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避开一个充满腐蚀性气体的洞穴、穿过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前方黑暗中,传来了一丝不同——不再是地底沉闷的气息,而是干燥的、带着沙砾质感的风,以及一丝极微弱、却真实无比的天光!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疲惫的身体。他们循着那丝气息与光线,加速遁行。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周遭的岩壁逐渐从矿藏丰富的特质,变为相对普通、干燥的砂岩。
“呼——!”
当四人猛地冲出一个隐蔽在巨大沙丘背阴处的洞口,重新被那虽然昏黄却无比辽阔的天光笼罩,脚踏在实实在在的、滚烫的沙地之上时,强烈的眩目感与虚脱感同时袭来。
眼前,是无边无际、起伏延绵的黄沙大漠。炙热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来久违的的真实触感。身后,是那吞噬了不知多少生灵与光明的、通往地底噩梦的幽暗洞口,如同大漠皮肤上一道不起眼的伤疤。
“呼——终于逃出来了。”
黄杏长吁一口气,脸上紧绷了数日的线条骤然松弛,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甚至带着点虚脱的笑容。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住一缕灼热的漠风,仿佛要确认这真实的自由。
姜风与若星也同时松懈了紧绷的神经,各自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一旁慧心和尚,虽未明显动容,但一直捻动佛珠的修长手指也放缓了节奏,低诵了一声佛号,眉宇间那抹凝重淡去几分。
这段经历着实过于惊悚离奇:先是于毁天灭地的黑沙暴中仓皇遁逃,紧接着竟被那地脉凶物黄沙暴君连同漫天沙石一并吞入腹中暗无天日的混沌渊薮。在它那充满腐蚀与洪荒之气的体内,几人不得不轮流撑起护体灵光,与那些依托暴君秽气与残渣为生的、形貌狰狞的“寄生虫”苦苦周旋搏杀,最终竟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排泄”至那污秽堆积的巢穴角落……回想起来,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实非常人所能想象,更非寻常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