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信徒香火、领土权柄……一切有助于修行、有助于势力壮大的东西,总量总是有限的。而每个修士,每个宗门,每个神朝,都渴望进步,渴望得到更多,渴望在道途上走得更远,甚至渴望超脱、长生、不朽。”
“僧多粥少,该如何?”姜风自问自答,“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争’,便是‘抢’。去抢别人的,抢妖兽的,抢一切无主或看似有主之物。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本就蕴含着一个‘争’字。洞天大能,已然是此界巅峰,尚且不敢言‘无欲无求’,依旧要谋划气运,争夺权柄,遑论我等还在苦苦攀爬的修士?”
他看着若星,一字一句道:“只要这欲望存在一日,只要资源的稀缺性存在一日,争夺、冲突、战争、流血、乃至身死道消……便永不会止息。这便是我们所处的真实世界,也是你此番历练,需要认清和面对的…‘红尘’之一。”
若星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幽深的河水,以及河水之外,坊市穹顶之上那模糊的、象征着另一个纷争世界的河面光影。她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沉思,那清冷的侧影,在窗外游弋鱼影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寂,又仿佛在默默消化着这堂突如其来、关于世界残酷底色的“课程”。
姜风也不再言语,端起小二刚刚送上来的、冒着氤氲灵气与清香的灵茶,轻轻啜饮一口。茶香沁人心脾,却仿佛也带着一丝微苦的余味。
沉默在雅座间弥漫了一会儿,只有窗外幽暗河水无声流淌,以及偶尔游过发光水族带来的短暂光影变幻。
忽然,若星转过头,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姜风,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困惑与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下定决心的认真。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兄,我想去大周神朝与金光寺的战场看看。”
“嗯?”姜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战场?那个充满了杀戮、阴谋、死亡与最赤裸利益争夺的绞肉机?她刚刚还在为“同类相残”感到不解与困惑,转眼间竟主动提出要去目睹最极致的同类相残之地?
然而,当他看清若星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认真时,他忽然明白了。这并非一时冲动,或许正是源于方才那番关于“欲望”与“争夺”的对话,激发了她内心深处某种想要“亲眼见证”、想要“切身理解”的渴望。摘星宗的弟子,或许习惯于仰望星空,推演大道,但当她决定踏入红尘时,便选择了直面其中最残酷、最真实的一面。
姜风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