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将这场死斗从头看到尾,心中已然有了评判。这两人斗法堪称激烈,手段尽出,确实算得上精彩。枯木道人能以散修之身修炼到三火境界,甚至觊觎金丹,其战斗经验和诡变手段确实更胜一筹。而吴家家主吴评,则是有些轻敌托大了,若是一开始就果断动用那枚金丹真人赐下的防御玉佩,稳住阵脚,枯木道人恐怕难有翻盘的机会。
不过,若问姜风自己与这两人相比孰强孰弱,他心中自有衡量。若不计算那枚外来的金丹级玉佩,他有信心在几个呼吸之间,凭借更精纯的灵力、更迅捷的施法以及三柄法剑的凌厉攻势,轻松解决战斗。枯木道人那自以为隐蔽的布阵手法,在他的灵眼术下无所遁形,而姜风自身对法术的掌控力和飞剑的运用,也远非这二人可比。
比斗结束后,枯木道人艰难地拾起吴评的储物袋,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斗战台。看台上的观众们也议论纷纷,意犹未尽地逐渐散去,可以想见,用不了多久,百味坊内就会流传开今日这场死斗的各种版本。最后,只剩下几名吴家的年轻子弟,面色悲戚又惶恐地上台,为他们家主的尸身收殓,并小心翼翼地捡回了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
见人群散尽,姜风这才快步走上前去,对着正在收拾契约文书的张三拱手道:“张大哥。”
张三闻声抬头,见到是姜风,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哦,是姜道友啊!方才注意力全在台上,没注意到道友前来。明月真人那里,已经交代完毕了?”
“嗯,”姜风点头,“真人已将此次拍卖会的拍品清单交予我了。在下对拍卖师一职尚是新手,唯恐有所疏漏,堕了宗门声誉,特来向张大哥请教具体的拍卖流程和需要注意的细节,还望张大哥不吝赐教。”
张三见姜风态度诚恳,并非客套,便也收起方才主持死斗的肃穆神情,脸上露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姜道友客气了,请教不敢当,不过是些经验之谈,我们边走边聊,正好我也要回拍卖行。”
两人并肩离开斗战台,沿着坊市青石铺就的道路缓缓而行。张三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姜道友,拍卖师一职,看似只是报价唱价,实则内有乾坤。首要一点,便是‘中立公允,不偏不倚’。无论台下坐着的是金丹真人,还是练气小修,在我白云观的拍卖台上,价高者得是唯一的准则。道友身为拍卖师,代表的是我白云观的信誉,绝不可因任何人、任何势力的背景而有所倾向,更不能流露出个人喜好。即便遇到相识之人竞价,也需一视同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