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翊、孙匡等已在殿中侍候,孙权、吴景等至亲,闻信也在赶来的途中。吴夫人在殿中依在孙坚榻旁,双目红肿,一双手紧紧拉着孙坚的手,生怕良人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又过了数日,紧赶慢赶,该来的都来了。孙氏与吴氏两族,皆聚于殿外,而孙策等子女与舅父吴景,皆在殿中。
孙坚昏睡多时,这会醒来,睁开眼睛,只觉头脑格外清明,他头颅转了转,见诸子女皆在,便欣慰的笑了笑。用手紧了紧夫人的手,便唤过诸子一一叮嘱,最后,唤过孙策。
孙策近前,跪在榻前。虎目含泪,看着父亲瘦削的脸颊。孙坚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率军转战天下,幼年之时,他是母亲吴夫人一手养育大的,孙坚给他的父爱,很少。匆匆返家,也是对他严苛有加。只是,这是他的父亲啊。他心中的支柱,从儿时便仰慕至今的英雄。
孙策艰难开口:“父亲……”言罢,泪水终于大颗滴落下来,喉中发哑,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孙坚看着这个最类自己的长子,心中无限慈爱。他又欣慰又遗憾。欣慰自己的事业有了个优秀的接班人。遗憾自己不能继续活下去,看着孙策与天下诸雄争锋。他在马背上征战一生,自从重伤之后,这才卧榻不起。他不怕死,只是不能战死沙场,而缠绵病榻,实在是难称他心意。
孙坚道:“伯符,男子汉,不要哭。”
孙策就点了点头,用衣袖擦干净眼泪,凝神静听。
孙坚道:“生老病死,草木枯荣,此天下之常也。我年近五十,不算称夭。我去之后,你执掌江东。须孝顺你母,和睦诸弟。善待老臣。我儿之材,百倍于我。自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孙策牢记在心,一一称是。
孙坚又道:“你处事自有主张,我便不再多言。伯符,你且附耳过来。”
孙策听了,便探头过去,侧听孙坚吩咐。但听得孙坚微弱的声音,穿透入耳:“我儿,今天下虽三分,然玄德独强于北。若能保江东基业,则保之。若不保,可奔玄德。玄德宅心忠厚,不似孟德。若事有不谐,可奉传国玺北往,玄德念在昔日旧情,必可保我孙氏满门,以使富贵不失。切记切记。”
孙策听了,忙忙点头。他心中再有想法,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违背父亲的遗言。孙坚交待过后,又唤了文武重臣前来,道:“我死之后,伯符袭我之职执掌江东。还望诸公看在你我多年情分,待伯符如待我。江东基业,便拜托诸位了。”
诸臣躬身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