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韩融死,亦是感叹不已,遂赠司空,命厚葬之。
长安天子见洛阳道绝,便欲南走入荆州,往依刘表。李乐等人得知,哪里肯依,便来见天子,对道:“荆州虽好,然南阳已为张绣所有矣。张绣亦凉州将,恐挟至尊返长安。”
天子便道:“李傕等近在眼前,为之奈何?”
李乐对道:“不如渡河往安邑,有大河为天险,吾等誓保陛下无忧也。”天子这么个宝贝,自然是要紧紧捏在手中了,谁愿意放走。弘农地方自己不熟,但到了河东,那就是咱白波军的老巢。
天子沉默半晌,无可奈何的道:“便依卿言。”
李乐大喜,于是便着手准备渡河诸事。方具舟船,李傕、郭汜闻天子欲走,复引军来追。杨奉等率羽林、虎贲抵住,天子自出营临河欲渡。岸高十数丈,乃以绢缒而下。余众则匍匐下岸。杨奉见天子上了船,遂使徐晃断后,自己亦率众走。
徐晃率百余虎贲,且战且走,临到河岸,徐晃使众人先下,独持利刃据守岸边。有来犯者,立斩之。有一校尉见了,大怒,遂纵马来战,徐晃双手持刃,身体稍侧,让过半个马身,口中哈的一声大喝,刀如匹练,将飞奔的骏马一刀斩为两段。那校尉凭空跌落在地,徐晃大步上前,刀光闪过,枭其首于手,横刀道:“谁敢来战!”
凉州众见其威势,不敢上前,纷纷掠夺宫女去了。有宫女不愿为乱兵所掳,径自投河而死。到了北岸,计点人数,大臣中又少了步兵校尉魏桀、大长秋苗祀等,而羽林、虎贲等卫士已不满百人矣。
河东太守王邑闻天子车驾至,乃使数千人负米贡饷,又奉献绵帛等物。天子乃御牛车,都安邑。遂封王邑为列侯。天子既渡河,因有大河阻隔,且兼河东素为白波军纵横之土。李傕、郭汜遂不再追。乃自引军返长安。
三辅户口数十万,自李傕、郭汜相攻、长安天子东归以后,长安大乱,城空四十余日,强者四散,羸者相食,二三年间,关中无复人迹。李傕、郭汜见关中残破,军粮无以为继,于是一个返回池阳屯田,一个却是盯住了段煨。复与段煨相争。
长安天子在安邑,内有王邑与诸臣辅佐,外有白波军诸帅拱卫,形势胜过长安不知凡几。于是心中渐安。未几,有消息传来,洛阳城中,皇兄驾崩。天子临轩大哭一场,父皇血脉只他三人。自父皇崩殂以来,便颠沛流离,各自一方。如今皇兄亦去,自己身边便只剩下守寡的万年公主一人。皇兄大好年华,便早早离世,莫非是天欲绝我汉家气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