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被皇帝一夸,便信了,披肝沥胆的上奏:”……今灾眚之发,不于它所,远则门垣,近在寺署,其为监戒,可谓至切。蜺堕鸡化,皆妇人干政之所致也。前者乳母赵娆,贵重天下……;续以永乐门史霍玉,依阻城社,又为奸邪……而闻太尉张颢,为玉所进;光禄勋姓璋,有名贪浊……宜念小人在位之咎,退思引身避贤之福。伏见廷尉郭禧,纯厚老成;光禄大夫桥玄,聪达方直;故太尉刘宠,忠实守正:并宜为谋主,数见访问……近者以辟召不慎,切责三公,而今并以小文超取选举,开请托之门,违明王之典,众心不厌,莫之敢言……夫君臣不密,上有漏言之戒,下有**之祸。愿寝臣表,无使尽忠之吏,受怨奸仇。“
蔡邕于是把朝廷中的种种弊端一一直言道出。说灾异没有发生在别的地方,要么在宫门,要么在寺署,难道还不清楚吗?这就是妇人阉宦乱政的原因啊!又炮轰一干奸佞,举荐一干贤臣。最后说,皇帝,我可是对您肝胆相照啦,您可得保密,不要让我受别人的怨恨而遭祸。
皇帝看了蔡邕言辞恳切动人肺腑的奏章,心有所触,不禁叹息。然后可能是坐久了,要去上个厕所活动活动再回来看。结果曹节趁皇帝不在,就躲在后面偷看。这一看,完了,泄密了。
蔡邕也没想到皇帝如此不靠谱,阉宦如此胆大包天。于是,他在奏章里所弹劾的一众人,知道消息后就纷纷开始行动了。如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报复突然而来。
若是一般人打击报复,蔡邕或许便没事,朝臣哪个不受弹劾,不被指责。要是一被弹劾一被指责就问罪,朝中早就空空如也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因为上的是密折,所以蔡邕有的没的都说了。于是一口气把宦官势力和其他弹劾的官员全得罪了。这两股势力一合力,蔡邕就完了。
首先是王甫和程璜等为代表的宦官。之前蔡邕无数次在奏章中指责王甫,在去年反对夏育出兵塞外时,在论幽冀两州刺史久缺时,在去年的陈七事疏时,矛头无一不指向王甫等阉宦。王甫早就恨蔡邕恨得牙痒痒,这下得了机会,还不下死手?
再说程璜,蔡邕在这封奏章中指名点姓的说程璜如何横行乱政,程璜对蔡邕恨之入骨,刚好他有个女婿,便是酷吏阳球阳方正。阳方正刚好又与蔡邕的叔父蔡质也不和,这下好了,两下一勾结,阴谋层出不穷,于是蔡质、蔡邕被陷害而下狱。罪名是结党营私,袒护党人,仇怨奉公,议害大臣,大不敬等一系列的罪名,这么多罪名,还能判什么?弃市!
蔡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