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急速旋转、彼此共鸣、并剧烈震颤!
那新生出的、尚不稳定的能量漩涡几乎是在陈临渊心念微动的一刹那就应激疯狂运转起来,以一种远超出他自身掌控能力的、更为深邃玄奥的韵律,与那座沉寂千年、埋藏着无数秘密的古城废墟之间,建立起了某种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近乎本源的、血脉相连般的深刻连接!
不是他在主动施术,不是他在试图驾驭“史脉溯影”。
而是“史脉溯影”这门古老而神秘的秘术本身,感应到了此地磅礴浩瀚、几乎凝成实质的历史回响与未曾散去的执念,正自发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召而来!
陈临渊瞳孔骤然收缩,他眼前的现实景象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蜕变、并飞速重组——
漫天黄沙仿佛瞬间褪去的巨大潮水,其下所掩埋的残破城垣竟发出隆隆巨响,砖石倒转,裂隙弥合,断壁重立!
坍塌倾颓的瓮城在时空诡异莫名的褶皱中被无形巨力缓缓扶正,烧焦碳化的厚重木门转瞬间覆上鲜亮如初的新漆,早已被流沙抹平、掩盖的坊市肌理,自深埋之处清晰地、一层层地浮现出来——那棋盘般规整严谨的里坊布局,那纵横交错、与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西市如出一辙的“井”字街道格局!
贞观二十二年,一位随军西征龟兹的唐军书记官,在残存的桦皮文书中曾潦草记载:“城垣虽半倾,然三重瓮城规制犹存,坊市街衢肌理,依稀可辨长安西市风韵。”
那跨越了千年时光长河的文字记述,竟在这一刻,于陈临渊的双眸凝视之中,跨越了虚实之界,以无比磅礴的历史虚影,彻底复现为宛若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景象!
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
看见了且末城最为鼎盛辉煌的年月。庞大的驼队宛如流动的彩色丝绸,自西门源源不断涌入,又从东门迤逦穿出,沉重的驼峰两侧,一边驮载着来自东方的华丽丝绸、清香茶叶与精美绝伦的瓷器,一边换回了来自遥远西方的奇异香料、璀璨夺目的宝石与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
肤色各异、服饰奇特的商贾们挤在热闹的街边,操着种种拗口的异邦语言激烈地讨价还价,总角年纪的孩童们嬉笑着在狭窄的巷弄间追逐打闹,铁匠铺里传来富有节奏的叮当锻打声,酒肆中飘出诱人酒香与喧闹的划拳行令声,更远处,皇家敕建的宏伟寺院里传来悠远空灵、洗涤心灵的梵呗诵经声……
这一切声音、色彩与气息,完美地交织融合成一座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明珠所独有的、喧嚣鼎沸又生机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