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渊薮。
“那方玉盘……”
陈临渊再度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似他自己。
“是否与昨夜那批异人背后的势力有所牵连?”
艾沙并未立即回答。他沉默许久,独眼中的光芒几经明灭,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认命的寂然。
“不知。”他答道,“三十年来,我踏遍瀚海,斩杀所有可杀的吐蕃斥候、西域奸商与盗墓贼徒,却始终未能寻回玉盘。它如同滴入沙海的一滴水,再无踪迹。”
他略作停顿,声调中首次流露出倦意。
“直到三个月前。”
陈临渊的心蓦地一沉。
“赛买提手下探得消息。”艾沙的目光越过陈临渊,望向队伍后方——精悍如豹的“胡蜂”正假寐于卧驼旁,双耳却分明警醒,“一支约五十余人的队伍,于数月前自长安方向而来,沿丝路南道西行,最终潜入且末故城遗址深处。他们携有大批箱笼,极为沉重,需双驼驮运,且日夜看守,从未开启。”
“这绝非寻常商队。”阿依古丽清冷的声音接续道,“没有商队会选择在沙暴频发之季深入且末故城,也不会沿途不留任何交易痕迹。他们抵达后便再未现身,但每到深夜,故城深处却常有异光隐约冲天,数十里外皆可望见。”
“我曾亲自潜入窥察。”她转向陈临渊,目光锐利,“那些人的衣着、口音、守备方式,与昨夜袭击你等的异人毫无二致。他们驻扎于故城中心的旧王宫遗址之下——那正是当年玉脉入口所在。他们似乎在……挖掘,不,更像是在举行某种祭祀。”
她的声音愈压愈低,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颤抖。
“我听见他们诵念某种古老语言,音节诡谲,非吐蕃语,亦非西域任何一国之言。他们围篝火起舞,体表浮现出如你昨夜所见的漆黑纹路,在月光下如活蛇蠕动。而篝火中央所供奉的……”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仿佛那个深埋于记忆中的景象,仅仅是重新浮现于脑海,便已触碰到她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抗拒与不适,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回避。
“……是一方玉盘。”她终于继续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无瑕的洁白,质地温润细腻,可当跳动的火光照耀其上时,竟隐约可见其中有血色的丝络流转不定,如同人体内生生不息的血脉一般鲜活律动。”
陈临渊与伊言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以及一种近乎笃定的确认——他们追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