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责管理所有驮畜,能听懂骆驼的每一丝低鸣与躁动,仿佛与这些沙漠之舟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
据说他原是且末国王宫驯驼官的后裔,国破家亡时年仅十岁,随幸存族人逃入茫茫沙海,从此再未离开这片土地。他喂给骆驼的盐团里总是掺着且末故城地下的古土,那是他数十年来隐秘而执着的故土祭奠。
赛买提,绰号“胡蜂”,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练就一身惊人本领。他精悍如猎豹,擅使两把淬毒的手叉,身形快如鬼魅,往往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得手。他的任务是前出侦察,此刻正带着三名精锐斥候,远远骑行在队伍前方三里处,不时用简易旗语传回情报。
传闻他曾孤身潜入吐蕃人占据的且末故城边缘,冒着生命危险带回一块刻有且末王室徽记的残砖。那一夜,从不饮酒的大当家艾沙破例对着这块残砖独坐至天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还有热依汗,队伍中少数能与三当家阿依古丽并肩的女队员。三十许人的年纪,总是面覆轻纱,沉默寡言。她的特长是辨识草药与处理伤口,腰间那数十个羊皮小囊里,装着在沙海中能够找到或炮制的各种珍贵药物。
关于她的传说最为神秘:国破时她尚在襁褓,被遗弃在干涸的河床边,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狼将她衔回洞穴,用人乳和嚼碎的肉糜喂养了整整三个月,直至幸存族人寻至。她的血中带着狼的野性与忠贞,月圆之夜瞳孔会泛起幽绿光芒,却从未伤害过任何族人,反而以惊人的直觉守护着这支队伍。
陈临渊默默将这些信息纳入心底,与身旁的伊言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深深的敬意。
这是一支背负着沉重亡国之恨的队伍。他们的每一次劫掠、每一次潜伏、每一次刀锋染血,都不是为了世俗财货,而是为了那深埋沙海之下的故国,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返祖先的土地,重拾且末昔日的荣光。
正午时分,灼热的阳光洒满沙海,队伍在一处背风的沙丘阴影下短暂休整。众人默默饮水、啃食干粮,无人高声交谈,唯有风声与骆驼偶尔的低鸣在沙丘间回荡。陈临渊与伊言也取下水囊,刚饮了两口,便见大当家艾沙从那匹神骏的白驼上跃下,径直向二人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三当家阿依古丽紧随其后,二当家库尔班也笑眯眯地跟了上来,但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周遭的沙狐成员们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些距离,却无人真正远离——他们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