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而是陈临渊潜意识中的“眼界”尚未真正打开——他对“道”的认知框架,仍在无形之中限制了他对框架之外存在的接纳与理解能力。
无论是空明汇那源于扭曲巧合的“外道”,还是眼前这些异人传承自妖兽、又经某种未知方式转化而成的“妖道”,皆属于人族主流修行体系之外的“他者之力”。
陈临渊若不能真正勘破“万道无界,存乎一心”的终极本质,仍固守人族本位的认知壁垒,那么强行观摩、引动这些异质力量的结果,便不再是滋养与提升,而是反噬、污染,乃至最终的本源崩坏。
当自身本源被持续侵入的异质道韵不断冲刷、消耗,而外界受血月异象影响,正常的天地灵气遭到排斥、难以汲取补充,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异力彻底同化,失去自我。
此刻的陈临渊,正无比清晰地体验着这种可怕的发展趋势。以往运转自如、能自主吞吐天地灵气的“天地磨盘”,在血色月华的笼罩与漆黑魔纹的侵蚀之下,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隔膜,运转愈发艰涩迟缓,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系也变得微弱不堪。
体内的文心本源在双重压力之下飞速消耗,却难以得到有效补充。
体表,粘稠的血色月华如同拥有生命般聚拢蠕动,散发出令人心神摇曳的幽香与刺骨冰寒,将陈临渊层层包裹,形成一个诡异而不祥的茧。
吴掌柜等人见形势危急,试图催动随身携带的天工坊机关造物——数枚闪烁着破邪银光的“戮妖钉”应声激射而出,然而银光刚一触及那诡异血华,便如泥牛入海,瞬间黯淡并被吞没,无法撼动其分毫。这月华似乎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空间隔绝之能与力量属性上的绝对压制。
唯一能对陈临渊的状况产生些许积极影响的,是伊言不顾一切、毫无保留所释放出的水谷精气。那温润、滋养、充满生机的柔和力量,如同涓涓暖流,微弱地中和着魔纹的阴冷,抚慰着被侵蚀的经脉,为几近干涸的本源带来一丝珍贵的滋润。
然而,水谷精气本身并非专擅攻伐或净化之力,面对这针对性极强、属性迥异的【妖】力侵蚀与血色月华的全面压制,其效果终究只是杯水车薪,仅能勉强延缓最坏情况的发生,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危局。
陈临渊遭遇了自出山以来,最凶险、最接近道消身殒的一次重大危机。外力难援,结界封锁,这一次,能将他从这绝境泥潭中拉出的,唯有依靠他自身对“道”的彻底领悟与超越。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中缓慢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