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第一问更加简单明了。
依旧是极富江湖气息的粗暴理解,流星作为享有“盗圣”美誉的江湖中人,虽然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可是却极为重视江湖道义,这也是为何能安然生活在都城长安百年世间的主要原因。
在他看来所谓“文明之理”和自己心中遵从的江湖道义其实都是一回事,前些日子自己与公输奇无意间相识,对方却并未嫌弃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反倒是将自己收留下来,不仅如此还愿意将自身所学倾囊相授。
这种遭遇是在原先大唐之中从未体验过的。
回想起年幼之时因为出身原因被大唐天工坊拒之门外的经历,与如今的遭遇一对比流星瞬间感受到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给自己带来的亲切之感竟是超过了那生养自己的大唐。
在大秦之中流星能从每个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令自己无比舒服的氛围,在这里无论身份地位每个人的心中并没有大唐之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傲慢。
是的,就是傲慢。
没有来由的傲慢衍生而出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疏离之感,尽管都城长安作为自己所在世界的天下中心,可是无论官员、行商、异族他们身上都存在着某种潜藏极深的排斥感,每个人心中其实都被极端的利己主义所充斥着。
看似繁花似锦的盛世之下,却隐藏着支离破碎的诸多阴霾。
而这些在此方世界的大秦帝国中却是从未有过,无论是何出身、无论从事何种营生,每个人心底深处都隐约存在着一种同宗同源的亲近气息。
在人们心中,是真心实意的认可接纳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以大秦帝国子民的身份作为纽带,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为这个已经无比繁盛的国度付出自己的一份力。
想到这里流星本想着像刚才一样提笔将心中所思书写下来,可是当手中笔触及纸张之时却又停顿了下来。
和陈临渊不同,进入此界之后一直将异界来客的身份隐藏起来,他没有见过大秦治异司的官员,自然并不知晓大秦之中对待异界来客的态度。
处于已经刻入骨髓的自保心理,流星却是无法将这些书写下来,唯恐暴露自身身份有可能带来的某些不可控的影响。
尤其是万一因此牵连到了对自己有收留、授业之恩的公输奇,那更是自己无法接受的。
想了想,当流星在眼前桌案之上的诸多供各地考生使用的工具之时,一个有些天马行空念头涌上心头。
“不然尝试用机关之术将自己所思展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