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快,看不到姜妍的身影了,才收回探出窗外的半个身体。
一直扶着玄微的小腰,防止他跌出马车的大师兄陶守贞教训他:“我记得跟你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多愁善感可不好。”
玄微连咳了几声,捏了下喉咙平息痒意,抗议道:“可我已经到了伤心处啊。”
“妙妙秒,”二师兄黄守元拍了下桌子,“莫听你大师兄胡说,大男人该哭也是要哭的。”
三师兄谭守成没参与两个师兄的教育理念之争,而是担忧道:“小师弟这些天总是咳嗽,吃了师傅开的药,怎么没一点好转,好似还越来越严重了。”
黄守元:“你怎么天天在操心,玄微的病情,师傅心中肯定有数,怎么可能越治越差。”
师兄弟几人在马车里争论,另一边的姜妍正落寞地走在街头上,存在感几近于无的铁蛋正沉默地陪在她身旁。
姜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看城内河面上三三两两的乌篷船,看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看街上形形□□的人群,想早点从离别的伤感中走出来,可显然成效不大。
姜妍走在杭州城里繁华的街头,就像置身被历史掩埋的画卷中。
所有人都是《清明上河图》的画中人,唯有她是个局外人,透过时间的桎梏,心中毫无波动地观察三百年前的建筑、人物。
铁蛋一直默默地走在姜妍身后,看着姜妍的背影,恍然中有种姜妍即将消失的错觉,打破沉默道:“二毛三毛和二妮三妮一直在问我新店要卖什么。”
“啊?”姜妍还没回过神,“你刚刚说的啥?”
铁蛋重复道:“二毛三毛和二妮三妮让我问问你,新店要做什么生意。”
对哦,新店要做什么生意呢,姜妍咬着嘴唇,歪着脑袋开始苦苦思索,暂时屏蔽了离愁别绪。
她的本钱小,而且店里都是小孩,所以经营贵重物品的生意排除。
和附近商户有竞争关系的生意排除,她可没有在衙门做事的亲戚。
吃食的生意排除,会有地痞无赖等社会闲散人士吃霸王餐,会有公门中人来混吃混喝打白条。
……
想了许多生意,姜妍都觉得不合适,毕竟店主是她这个七岁的小孩,可信赖的小伙伴们也还小。
至于找个大人来经营店铺,她是敬谢不敏的,财帛动人心,她请来的人会安心给一个小孩做事吗?不会欺她年少甚至谋财害命吗?
更何况请神容易送神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