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几个粗瓷碗,装模作样地弄出点动静,就算查完了。
等上楼搜查的八旗兵从天工阁的二楼下来的时候,顾捕头磨蹭了一会儿就去与他们汇合了。
这一群人临走时,姜妍给顾捕头塞了个一两的银角子。
这笔钱不少了,如果给得太多,反而会引起顾捕头的怀疑。
待这群人彻底离开后,姜妍虚脱地坐到了地上,寒冬腊月,后背都湿透了。
如果早知道旗兵会来得这么快,搜查得这么严,说不定她已经把野道士沉河里去了,谁让他好死不死地逃到天工阁来。
他一个人的命vs十几口的命,自然是他的命贱些。
四妮的额头还在流血,姜妍赶紧叫大毛把她带去医馆上药包扎,又马不停蹄地下了水台。
旗兵虽然离开了,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进行第二轮搜查,所以姜妍决定让野道士逃到别的地方去,就是死也要在别的地方死。
她人小心脏小,经不起折腾。
野道士的脸上和腹部都受了刀伤,姜妍把金疮药倒光了才止住血,现在也不好直接往他脸上泼凉水,只有使劲掐他的虎口和人中。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姜妍的努力之下,野道士总算醒了过来,看着姜妍,气若游丝道,“我在哪,你怎么在这。”
姜妍抓紧时间给他解释:“你受了伤逃到了我的店铺,现在你的缉拿令贴满了杭州城,驻防营的旗兵倾巢出动四处搜查你,刚刚就有一队旗兵来店里搜查了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第二遍,所以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赶紧自谋生路吧,我就不送你了。”
一大段话说完,连口气都没歇。
朱慈烺回想了下自己的经历,他回荒废的关公庙栖身的路上,一个老者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
他回到关公庙后,越想越不对,连夜换了住处,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城门。
哪知这夜杭州将军松奎亲自带着旗兵拿他,掩护他的死士尽皆战死,他也受了重伤,遁入河中,游到一处水台就失去了意识。
如今看来,自己竟大难不死,还游到了小小姜这里。
姜妍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威胁道:“你要是不自己走,我就把你丢河里了,免得你连累我们十几口人。”
朱慈烺想到,若是自己留在这里被搜到,这小小姜又受不了严刑拷打,必会将域儿牵连进来,便撑着手肘打算坐起来,说:“多谢援手,我这就走。”
可他受伤实在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