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恍然大悟,原来内务府包衣和扎克里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勒索钱财,他们的目标是整个皂厂。
把皂厂搬迁到官船上,在官船上完成做花皂的整套工序,这配方还能是秘密吗?工人们到了京城还回得来吗?
见姜妍没有直接答应他的绝妙好主意,内务府包衣也没着急,反正皂厂拿不出三千块花皂,最终还是要妥协的。不然,扎克里的刀可不认人。
内务府包衣走后,一个在皂厂打工的妇女忐忑道:“小东家,我们到了京城,会不会被扣下来做花皂啊?我这一家老小都在杭州,可不能走啊。”
连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妇人都能识破他们的阴谋,看来他们的目标真的就是皂厂了。
可想而知,有太皇太后给的鸡毛在,她若拿不出那三千块花皂,内务府包衣和那个千总扎克里肯定会把鸡毛变成令箭,不是要了她的命就是要了皂厂的命。
而她,是绝对不乐意肥皂厂落到这种人手里的,她会膈应地连饭都吃不下去。
姜妍坐在门槛上思考破局之法,学着一休哥拿食指在脑袋上转了几圈后,忽然想到,肥皂厂前天不是才批发出去一批花皂嘛,可以全部回购啊。
想到这一茬,姜妍立马坐着驴车去了盐桥。
顾名思义,盐桥是杭州大宗官盐的集散地,就立在贯穿杭州城的中河水面上,是百货云集之地,也是行商聚集之所。
盐桥附近的严州弄和微州弄,集中居住着来自严州、微州和其他地方的商人,就连苏州来的李福海也在这边置了一套宅子。
众所周知,中国人喜欢抱团,就连到国外生活也要弄出一个唐人街,杭州出现严州弄和微州弄也就不奇怪了。
姜妍带着李保国,第一个就去了李福海的宅子。
见到李福海,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福海诧异道:“小姜东家这是作甚?”
姜妍:“近日小小姜遭逢大难,还请李东家搭救。”
李福海忙将姜妍请去堂屋,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姜妍详细叙述了肥皂厂目前面临的危机,最后道:“为今之计,就是凑足了三千块花皂给他,可我前天才将花皂全都批发了出去,只能厚着脸皮向诸位回购,度过眼前这一劫。”
李福海当即表示,马上就把发出去的货给追回来,还慷慨地为姜妍提供了场地,为她联络批发花皂的商人。
是夜,和姜妍有过合作的商人都集中到了李福海的宅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