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你让他们跑到这里杀人试试。”
姜妍:“可是在槐树村的时候,他们杀了十几个人,壮年男子都被逼为奴,不也没有人管。”
顾玉蕊:“你说的可是去年的槐树村圈地案。”
姜妍又想起了小原主的悲惨遭遇,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我爷爷就是挡在地里,不让他们纵马踩了庄稼,才会被他们用马蹄踩碎了脑袋。”
顾玉蕊一愣,摸了摸她光光的脑袋,安慰道:“节哀顺便。”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那么难受了,”姜妍擦了擦眼泪,“你说他们杀那么多人都没人管,再杀一个我也不难啊。”
顾玉蕊摇了摇头:“这不一样,剃发易服、圈地投充是朝廷的国策,顺治三年的时候,多尔衮就谕告群臣,有为剃发、衣冠、圈地、投充、逃人牵连五事具疏者一概治罪。
前些年,驻防八旗在杭州府大肆圈地,逼迫百姓为旗奴,百姓不堪折磨,纷纷逃亡。旗人依着朝廷的《缉捕逃人法》,凡是窝藏旗奴的,全家治罪,无辜被牵连的也不少。
当时浙江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及下属官员都联名上了折子,却被皇帝好一番申饬,言自此谕颁发之日为始,凡章奏中再有干涉圈地逃人者,定置重罪,决不轻恕。
是以槐树村圈地一案,不是杭州的官员不肯管,而是不敢管,也没法管。
但在这杭州城,八旗也不是无法无天的。
我已经托了二哥打探消息,明日一早就会有消息送到。
你且不必忧虑,回去好好休息。”
姜妍走后,顾玉蕊拿笔默下了顺治皇帝曾经的谕令,照着谕令,以讽刺的腔调抑扬顿挫地诵道:
“于逃人一事各执偏见,未悉朕心。
但知汉人之累,不知满洲之苦。..
向来血战所得人口,以供种地牧马诸役。
乃逃亡日众,十不获一。
究厥所由,奸民窝隐,是以立法不得不严。
若谓法严则汉人苦,然法不严,则窝者无忌,逃者愈多,驱使何人?养生何赖?
满洲人独不苦乎!”
是夜,乌云盖月,群星闪烁。
姜妍是和玄微一起睡的,她不敢一个人睡,她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个瘌痢头乞丐被砍头的惨状,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噩梦。
玄微:“你睡不着吗?”
姜妍抱着玄微肉肉的胳膊,用脸颊蹭了蹭,叹气道:“我都要被砍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