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墙角、屋顶、床下,似乎都在酝酿着邪恶而又可怕的事物。
寒风呼啸而过,屋外的树木顿时风声鹤唳、鬼影重重。
《贞子》、《咒怨》、《山村老尸》的经典情节在姜妍脑子里翻滚。
半夜厕所隔壁间问要不要卫生纸的爱心人士、凌晨打的到殡仪馆的长发女士、午夜镜中出现的另一个女人……也通通在向姜妍招手。
姜妍抱着双臂,崩溃地哭了起来,痛苦压抑。
为穿越的不幸遭遇而哭,为求生的艰难而哭,为惨死的瘌痢头乞丐而哭。
她很怕,害怕在这个陌生时代里前途未卜的命运。
她很怕,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是她的依靠。
房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姜小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却是还没入睡的陶守贞,被姜妍的那声尖叫给惊了过来。
姜妍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门外有人找她。
披衣下床,把门开了个缝:“大师兄,你还没睡啊。”
借着油灯,陶守贞看到了姜妍满脸的泪痕,“没睡,方才听到一声尖叫,就过来看看,姜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姜妍吸了吸鼻子:“我做噩梦了。”
紧跟着陶守贞过来,却被严严实实挡住的玄微从门缝挤了进来,问:“是不是梦到那个瘌痢头乞丐了?”
姜妍这才注意到玄微,点了点头,把门全部打开,说:“外面冷,进来坐。”
陶守贞从善如流地进了耳房,把门合上了,问:“什么瘌痢头乞丐?”
姜妍只感觉要被白天的事逼疯了,忍不住向在场唯一一个成熟的大人倾诉了瘌痢头乞丐的事。
听完后,陶守贞抚了抚小丫头的头发,安慰道:“你做的没错,那个乞丐也不是因你而死。”
姜妍吸了吸鼻子,“可是是我把八旗兵引过去,他才会被砍头的。”
陶守贞:“清廷有个律令叫《逃人法》,被逼带地投充的旗下家奴有不堪忍受虐待而逃走的,收留奴隶、哪怕只是提供了一餐饭的那户人家,家主被处死,妻子家产籍没给旗人。而奴隶和收留他的人都不知道这条律令,你能说是这个奴隶害死了收留他的人吗。”
姜妍摇了摇头,“不是。害人的是朝廷。”
陶守贞:“于此同理,害死乞丐的人并不是你,而是严苛的朝廷律令和那些杀人取乐的八旗兵丁。”
虽然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