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开,在纸上留下一道灰色的污痕。
“还差七个。”
他揉着脑袋,绿豆眼转了几圈。
“妈的,就老子这条商路最危险,都没几个人愿意去伏波港。北线的老赵一放消息出去,当天就满员了,人家是去旱河镇,离赤色沙漠都还有一节距离,路上太平得跟散步一样。老子呢?东线,穿黑山山脉,路上什么鬼东西都有,谁他娘的愿意去?”
他深吸一口烟卷,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绿豆眼里转出了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
“真不行就去周围的拾荒点骗几个人吧,跟他们说是去旱河镇的商队,到了半路再改道……不行,上次就是这么干的,差点被人追着砍了半条街……”
他正苦恼着,一道人影投进了屋子里。
光线被遮住的那一刻,李大头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到了桌子下方,摸到了绑在桌腿上的手枪枪柄,拇指搭上了保险。
来者穿着兜帽大衣,手提琴盒,身材魁梧高大,站在门口的逆光里,看不清面容。
“你是李队长?”
声音从兜帽的阴影下传出来,不高不低,听不出太多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