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光芒,只是,只有一瞬间,又变得暗淡下来。
“可我没有等到和她相聚的那一天,我等来的是,你母亲死在禹城河的消息。”
钱娇看到彦堂的眸子里有水雾,并且渐渐凝结成泪,蓄在眼眶里,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有些长。
钱娇能感觉到他的悲伤,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着。
直到他低沉又哀伤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很伤心,我拼了命的要去禹城河找她,哪怕是她的……尸首。”
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他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钱娇的心突然抽了一下,刺刺的,钝钝的,有些疼。
彦堂却笑了笑,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继续说:“可我出不去,我想尽一切办法抵抗,最后我父亲跟我说,晚晴替我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在禹城失踪了。如果我想去找回孩子的话,必须答应他两个要求,第一个隐忍,不能去为晚晴报仇,第二个娶妻,为彦家传宗接代。”
彦堂抬头去看纷纷扬扬的雪花,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这一次他没有克制,任由泪水滚滚而下。
“我背叛了你母亲,所以她怨怪我了,她既不让我找到她的尸体,也不让我找到你。”
钱娇愣愣的看着他,一时心情复杂。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云晚晴救了彦堂,爱得不顾性命。
云晚晴救了翠云母子,惹了禹城河的祸事。
她有些闷闷的,觉得很茫然,看着面前簌簌而落的雪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她有些看不懂了。
傍晚的时候南帆又来了,只是彦堂没有让他进来,钱娇也不想见他,他就那样在锦园外站着。
直到天黑了,孟家的人上来架走了他。
等到第二天早上彦堂来锦园的时候,发现南帆又站在了锦园的大门外,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身上已经被雪花覆盖,完全看不到他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彦堂只是撇了他一眼,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提步进了锦园。
他进去的时候,钱娇还睡着,他把买的食材交给做饭的保姆,就去找云莲说了南帆在外面的事。
云莲只是愣了一下,就抿唇什么也没有说。
钱娇起床之后,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去厨房吃了保姆为她温着的早饭,又去云泽的房间看了看他,替他上了药,才又回屋跟云莲和彦堂一起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