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灯火如豆。
如厕后,颜玉皎默默捂着小腹,神?情萎靡地走出来,一旁等?待的侍女连忙过去扶住她。
没走几步,于?昏暗的拐角处,看到双手抱胸、背靠着墙的楚宥敛——他是悄悄跟过来的。
听到脚步声,楚宥敛侧头望过来,和颜玉皎的视线对上。
下一刻,他松开手,立起身,面?容严肃,脚步却有些僵硬,直直地朝颜玉皎走过来。
侍女们互视一眼,默契地退下,提着灯去不远处等?待了。
风掠过,檐角下灯笼轻摇晃,灯火便慌张得?如同灯笼下的两颗心。
“你?……”
“我……”
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楚宥敛嘴角抿紧,僵着手臂片刻,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到底不放心颜玉皎,作势要扶她的腰,又不太敢触碰,语气干涩道:“我不该带你?去湖上,你?本来就身体不好,若是……孩子……”
尾音轻的要命,有一种至今仍觉得?不切实际的飘浮然。
颜玉皎一直低垂着眼眸,闻言手指攥紧,浅吸了一口气。
楚宥敛正乱七八糟地说着:“我从?未想过会这?么快有孩子……你?年纪还太小,母妃曾对我说过,年纪太小生孩子容易难产……我原本打算婚后先让你?养好身体,过几年再?说孩子……”
“没有孩子。”终于?把方?才发现?的惨烈事?实说出口,颜玉皎嗓音颤抖,根本不敢看楚宥敛。
楚宥敛嘴角的笑淡下来,茫然道:“什么?”
颜玉皎越想越慌,众目睽睽之下,她抛弃尊严自毁名节玩了一场豪赌,结果她豪赌的赌注——怀孕,是子虚乌有之事?,她当众犯下欺君之罪。
她简直无法预料到下场,一时眼泪落下:“没有孩子,我没怀孕……”
“方?才,方?才我月事?来了……应该是之前风寒生病,吃了许多?药,月事?才推迟了……”说完,低泣不成声。
楚宥敛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神?情却有些怅然若失。
他不喜欢孩子,也从?未想过未及弱冠便成为父亲,但得?知颜玉皎怀孕后,他想了许多?,觉得?有了孩子也挺好的,颜玉皎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
没怀孕,一场乌龙。
他一时分辨不出自己是何心情,却下意识扶住颜玉皎的肩膀,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