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白芍将贴子递给守在门口的小厮,小厮忙打开大门将她们一行人迎了进去。
不同于寻常钟鸣鼎食之家的富贵,承平侯府的格局很是大气,这也和承平侯府武将出身有关,行伍之人,最是不喜奢华之物,认为奢华之物能颓靡人心,所以整个承平侯府,不见一丝奢华,唯显庄重雄厚。
在前院大厅呆了没多久,便有管事妈妈进来福礼道,“郡主请。”
随着那管事妈妈穿过九曲长廊,又过了一道垂花门就进了承平侯府的内院,内院倒不像前院那般庄重雄厚,种着各色花草树木。
管事妈妈带着她们主仆几人直接行至主院定贺堂,管事妈妈站在门口恭声禀报,“老夫人,郡主到了。”
“快请郡主进来。”厢房里传出慈和庄重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丫鬟打起帘子,季望舒带着陆妈妈白薇白芍迈了进去,屋里墙角立着鎏金异兽纹铜炉,炉中香雾缭绕,二月的天气并不算冷,这屋中还是烧了地龙,临窗的位置摆着炕,炕上铺着厚厚的毛毡,身穿暗青色地八仙贺寿刺绣袍的老夫人靠着大迎枕坐在炕上,头上戴着条酱紫色绣福禄寿的抹额,抹额中间镶了块大拇指甲盖大小的祖母绿翡翠,头发里的银丝看上去非常醒目,不过老夫人的精神看上去倒还矍铄。
季望舒心知这老夫人应当便是承平侯府老封君,她行了过去福下身子道,“长安见过老夫人。”
那老夫人身子朝前探了些许,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快别多礼,你救了雀姐儿,应是我这老婆子要感谢郡主才是,”
边上一位年约三旬左右的端庄夫人忙使丫鬟搬了个椅子道,“母亲,您别光拉着郡主的手了,先让郡主坐下说话才是正经。”
老夫人就松开了手,连声道,“好孩子,你快坐。”
季望舒也没推让,挨着椅子坐了半边,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夫人道,“长安当日亦只是巧合才帮了沈姐姐,老夫人无需客气。”
她没说出手相救而用了帮字,老夫人听在心里愈发觉得这姑娘是个心善且宽厚的,由袖中摸出一个早就备好的玉镯子,她握住季望舒的手将玉镯子套进季望舒的手腕道,“老婆子知道你这孩子是个心善的,这镯子,是老婆子的见面礼,你可别推让。”
听了老夫人这话,季望舒便没推让,由着老夫人将镯子套进她手腕后道,“长安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给了赏,左右两侧坐着的妇人也分别送上了见面礼,季望舒也没推让,只一一接下谢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