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离墨起身行至隔壁厢房敲门而入。
这厢房里,却独有一身便服的夜郡影一人,许是因为没着一身太过招摇的飞鱼服,腰中也没系上杀气极重的绣春刀,此刻的夜郡影看起来,倒比从前多了丝人气。
“你既然都听见了,有什么想法没有?”贺兰离墨看着有了丝人间烟火气的杀星道。
夜郡影过于白皙几近透明的手把玩着翡翠酒杯,反问道,“你们,真想炸皇陵?”
贺兰离墨也不否认,“是有这打算,可是现在看来,只能先放一放了。”
虽然夜郡影是晋忠王的人,他和边墨砚商议着要炸皇陵的事,夜郡影肯定会告诉晋忠王,但他却并不担心晋忠王会反对,晋忠王固然也是贺兰族嫡出一脉,他贺兰离墨又何尝不是贺兰嫡脉,他既然敢将炸皇陵的事说与夜郡影听,自然不会担心晋忠王不许。
“这次的事,因是冲着战北王府而来。”夜郡影放下手中的翡翠酒杯,正色道。
贺兰离墨皱眉,“何以见得?”
“王爷说的,吴都御史明面上是为十万安定军讨要扣了五年的军晌,可朝廷扣了安定军整整五年的军晌,安定军却没暴乱,这说明什么?”夜郡影将昨儿晋忠王告诉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出来。
还能说明什么呢?
要么是战北王军望太重,十万安定军并不因为没了军晌就暴乱;要么是战北王自个掏腰包养着这十万安定军,所以才没发生暴乱。
这两种情况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一个皇帝能坦然接受且乐于待之的。
身为宣亲王府的世子,贺兰离墨自然想得通彻,只是这想通了之后心里便也是一惊。
无它,宣亲王府手中的六万大兵,虽然朝廷不曾扣发这六万将士的军晌,可宣亲王府,整整两年都不曾收到朝廷拨下来的粮草了!
战北王若是在自掏腰包养着十万将士,宣亲王府又何尝不是在自掏腰包养着六万将士!
这一次捅出来的是定安军被扣的军晌,那下一次捅出来的,会不会就是宣亲王府手中六万将士被扣发的粮草?
想到这里,贺兰离墨身上竟然浸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眸光复杂的看着夜郡影,迟疑地问,“可是王爷要你转告于我的?”
夜郡影没有否认的点头。
“王爷他,有没有觉得这吴正方死得太巧了一点?”贺兰离墨转而问道。
才刚上折弹劾户部扣发战北王府五年军晌,转头就被块石头砸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