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表情,李氏从未在曲老夫人脸上看见过,李氏眼中的曲老夫人,从来都是端庄仁和中稍显严厉,便是在得闻品言在宫中出事之后,她这个婆婆,亦不过只摔了手中的茶盏,尔后去了佛堂闭了三天念经,那时,她心里还不无怨憎,怨憎曲老夫人太过无情,嫡长孙出了那样的事,却什么都不说。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曲老夫人心里的悲苦,不比她这个亲娘少,甚至,比她这个亲娘还要多。
她这个当娘的,都只能看着儿子日复一日的消沉束手无策,可曲老夫人,显然在一直在为品言谋算,而且一定找到了办法,不然,曲老夫人也不会说出一定能让品言重新振作起来,曲老夫人的手段,她是深有体会的。
她若是没有成算,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说能有让品言重新振作起来的办法,那就一定有!
恍似跌落悬崖峭壁的李氏,曲老夫人的话,就有如一根救命的绳索,她顾不得眼泪已经花了妆,只小心冀冀地问,“母亲,您说的,可是当真?真有办法,让言儿他重新振作起来?”
在李氏不敢相信却又带着一丝小心冀冀的期盼眼光中,曲老夫人重重点头。
得到曲老夫人的保证,李氏那一颗满是伤痕的心,猛然就有了生气,又悲又喜的她,忍不住跪倒于地,“母亲,只要有办法让言儿振作起来,母亲您不管要儿媳做什么,儿媳都去做。”
她就知道,老夫人让她长房出两万两银子给叶氏一定是有道理的,只要能为品言报仇雪恨,只要能让品言重新振作,不再沉醉在酒坛中,别说两万两白银,便是要她这条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李氏,曲老夫人心中一软,亲自扶了李氏起来,淡淡道,“你放心,这一天——不会远了!”
婆媳两个又叙了一会话,不过多是曲老夫人安慰李氏,待看到老夫人精神有些不济后,李氏便福了身告退。
出了寿安居,李氏只觉得自打嫡长子出事以后憋在她心坎上的那口恶气,总算是不再堵得她喘不过气了,虽然寒风凛冽,可她心里,却觉得热血沸腾。
她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天幕一片漆黑,可莫名的,她却觉得有一丝光亮映进了她心里,将她心里那些阴暗的不甘的屈辱的情绪映出了一片光亮。
“夫人,风大,您别受了寒气。”见她久久看着天空,服侍她多年顾嬷嬷就上前劝道。
“嬷嬷,这么久了,我一直憋着忍着,憋得我都快要疯了,母亲她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