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拿帕子去拭身上的水渍,忙跪在地下惶然道,“母亲息怒,不管儿媳做错什么,甘愿受罚,还请母亲顾着身体。”
许是她认错的姿态放得很低,老夫人原本憋着的那口气便不像之前那么郁结,只拿眼瞪着一脸惶然的叶氏斥道,“她不过是个姑娘家,便是占了嫡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你缘何就要忍不得偏要和她过不去,非要闹得家门不安让世人看我靖安侯府的笑话?”
虽然管嬷嬷没将叶氏供出来,可在内宅斗了一辈子的老夫人,又如何不知这一切都是叶氏所为。
老夫人话说得太过直白,叶氏心中却是定了定,左右管嬷嬷将她摘得清白,所以老夫人这里,她是打死不能承认的,不但不能承认,还要将她自己摘得更清楚。
心思几转她计上心来,一脸委屈不已的迎着老夫人的双眸道,“母亲的话儿媳原是不敢反驳的,可是这事的确不是儿媳所为,儿媳也想到管嬷嬷她竟然那般胆大妄为到敢打柏哥儿的主意,母亲您想想,儿媳便是再有怨怒,柏哥儿却是儿媳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次子,便是平时他摔着儿媳都心疼,哪里舍得——”
她偷偷瞄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面色稍有缓和继续道,“母亲是没看到柏哥儿身上的伤,儿媳得知真相之后是恨不能将管嬷嬷抽筋扒皮方能消了心头之恨的,更何况今儿之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毁了柏哥儿的名声?儿媳便是再愚笨,又岂会因着那小蹄——大姑娘去伤了柏哥儿的名声?”
这番话倒符合身为人母的心理,叶氏平日里有多看重两个哥儿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叶氏又不是个愚笨的人,是以这一番话,老夫人倒是信了泰半,虽是信了,可是一听到嫡孙受了伤,老夫人这心里头又心疼了起来。
若非深得叶氏器重和信任,那管嬷嬷又哪来这般大的胆子敢去伤小主子!
“若不是你平日里太过放任那些个奴才,她们又哪来的胆子和勇气去打柏哥儿的主意不说还敢伤了柏哥儿?”老夫人斜了叶氏一眼,又道,“这一次的事,终归是你执家不严惹出来的祸端,从明儿起,就让——”
“蓉儿见过祖母。”在门口听了半晌的季芙蓉再也顾不得,掀了帘子便迈了进来。
见她迈了进来,叶氏突突跳的心总算是安了下来,若再慢一步,说不得这执常中馈之权就要落于二房赵氏之手了。幸而她有先见这,早在文杏前往归燕轩请她之时,她便急急命人去唤蓉儿前来福安堂。
自个母亲一身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季芙蓉也只得跪了下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