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板着的脸稍稍松了下来,下了榻道,“摆驾慈宁宫。”
一顶龙撵在宫中兜兜转转大半个时辰,便将昭和帝送至了太后的慈宁宫,龙撵停下,整个慈宁宫只闻一片请安声。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您身体可还好?”进了慈宁宫太后的寝宫,昭和帝一脸关切的看着太后,忧心忡忡地问。
太后摆了摆手,“皇儿不必担心,母后只是老毛病发了,倒无大碍,皇儿请坐,母后叫皇儿过来,实则是有相要和皇儿商议。”
麻姑姑早就命人搬了椅子过来,昭和帝坐下之后方道,“母后请说。”
太后朝麻姑姑看了过去,麻姑姑会意,带着一众宫女退了出去,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了太后和皇上母子二人。
“皇儿,适才国师他来见过母后了,母后听国师说,皇儿你同意将孙府千金赐婚给博儿,可有此事?”待人退了出去后,太后一改先前的一脸兹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满和严厉。
饶是昭和帝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缩了下身子,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生活在太后严厉的管教之中,即便他如今已经君临天下,面对严厉的太后,他还是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敬畏。
这种渗入到骨髓深处的害怕,让他对太后娘娘敬畏的同时,又无比的憎恨着太后娘娘。
太后和皇上,虽是母子,可是二人之间的母子情淡得可怜,将母子二人紧紧拴在一起的,不过是这偌大的皇宫和那无上的皇权,母凭子贵的同时,自然也有子凭母贵的基础才能奠定。
“母后,儿臣的确同意了,不过是一桩亲事,何劳母后操劳。”压下心中对太后情不自禁的敬畏和憎恨,昭和帝尽量用不以为然的音色道。
不过是桩亲事,他才是燕梁国的君王,他堂堂一国之主,为臣子赐门亲也不行吗?
看着皇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太后心里就冒起了一股子怒火,什么叫不过一桩亲事?
那是她娘家最优秀的儿郎,那也是他外祖家!
他把一个满燕梁世人皆知的花痴草包女赐婚给他外祖家最优秀的儿郎,居然还有脸说何劳她操劳?
太后气得直想摔茶盏指着皇上的鼻孔训斥,可是手才一动,就看见昭和帝隐忍的表情,太后心中不由一惊,还没抬起来的手就这么再次垂了下去。
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垂帘听政的摄政太后了,皇上亦不是从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小心冀冀的皇上了,他——到底已经亲了政,成了那九五之尊,这些年她不是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