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场面,也是会怕的,可这小丫头,连个眼神都没闪过,这心性,怕是能跟自家那混世小魔头相媲美了!
“世子,再打下去,只怕——”汉子不再发出惨叫声,护卫探了探鼻息,放下板子走过来禀报。
身着墨色华裳的少年起身,宽大的袖边用金丝滚着的云纹隐隐流转,端的是炫目之极,少年负着手,行至瑟瑟发抖的车夫跟前,眸中带着淡淡笑意,温和地看着车夫,而车夫,被少年这般看着直吓得瘫倒在地,竟是连求饶都不敢求。
见车夫吓成这般模样,少年就嗤了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当主子的靖安侯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手下的奴才,亦是贪生怕死的!
抛开车夫,少年直直走向中间,挥了挥手,条凳左侧的护卫由袖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丹丸喂进被打的汉子嘴里,也不知是什么妙药,那原本只吊着一口气的汉子立时就睁开了双眼,惧怕地看着那尊贵无比的少年。
在他成功的将暗器射中靖安侯府大小姐的马之后,看着马发狂他刚想悄无声息的溜走,却没想到才刚出了茶楼,就被宣亲王府的护卫给拦住,随后便被带到了宣亲王府。
他原以为,王府护卫将来他来王府,是想严刑拷打逼问他是受谁人指使,可却没有料到,等护卫们将他押进来见了这少年,这少年竟是一句话都没问他,直接命人先堵了他的嘴开打。
因着嘴被堵上,他便是想求饶也是不能,生生被打晕过去。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说出你的主子。”少年漆黑的双眸,很是温和地看着汉子,那眸中,甚至还带了些许的宽抚人心的笑意。
汉子的眼珠转了转,却是没有说话,即便这少年会放了他,他回去亦是死路一条,任务没有完成的人,下场会有多凄惨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不过是拿人钱财听命行事罢了,出钱谋害靖安侯府大小姐命的人,他根本无从得知,又如何能回答?
见他这般,少年眸中染了一丝笑意,转头吩咐,“三天之内,查清此人身份。”
护卫知道这便是要用酷刑逼问的意思了,架起条凳上的汉子大步离去。
“丫头,你为什么不怕?”直到汉子被拖走,青石板上只余两条斑驳血迹延伸过去,一直细细观察着季望舒的老王妃略显好奇地问。
季望舒收回视线,反问道,“怕,有用吗?”
老王妃愕然,她想到很多种答案,却唯独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会是这样回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