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季望舒给她行礼之后,她便将早已备好的上好羊脂玉镯子套进季望舒的手腕,一边笑咪咪的道:“二婶瞧你是个孝顺知礼的,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不要怕,有二婶在。”
一番话气得叶华梅险些失了控,拧着一张脸不去看这呕心的一幕。
三房的张氏素来不爱掺和长房和二房之间的斗争,只笑咪咪的将手腕上戴着的镶金翡翠镯子褪了套进季望舒的手腕就不肯多说一句,轮到四房方氏时,因为有了赵氏送的羊脂玉手镯,又见张氏把自个戴的上好翡翠镯子也送了出去,方氏便只能忍着心疼不舍,也将手腕上套着的白玉雕绞丝手镯褪下来套进季望舒的手腕。
见过了长辈,便该轮到姐妹互见了,季望舒是嫡长女,自然没有让嫡长女去给各个妹妹弟弟见礼的理,于是乎,以季芙蓉为首,季家姑娘们挨个上前给季望舒见礼,姑娘们见过之后,自是轮到季家几位少爷,打首的是叶氏所出的嫡长子叶长松,因着自己母亲不喜的原因,季长松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嫡长姐也有几分厌恶之心,轻率的揖了个并不端重的礼,老夫人看在眼里却并不出声,叶氏自然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自己的儿子。
互见过后,老夫人面上就露了乏意,挥手示意众人可以各自回去,却独将季望舒留了下来。
“舒丫头,这些年在庵堂可都学了些什么?”待众人走后,老夫人一双眼紧紧盯着季望舒,这孩子的举止气度完全超乎她的想像,不合理的事情自然就要弄个清楚明白,她可不希望家宅不宁。
被老夫人精明双眸紧紧盯着的季望舒并没有胆怯,淡然开声:“回老夫人,这些年来,舒儿在妙法主持的教导下学习各种礼仪不敢有失。”
原来竟是妙法主持亲自教导的,难怪这孩子气度举止这般端正。
老夫人心里的疑问得到答案便不再纠结,只想着这孩子居然能得妙法主持的青睐倒也是个有福气的,只是这些年来自己和她父亲都对她不闻不问,这孩子心里未必就没有怨气。
“舒丫头,祖母知道这些年来你也吃了不少苦,如今回来,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你父亲他也是为你好才会将你送去宝莲庵,你可能理解?”
季望舒轻轻点头:“老夫人放心,舒儿自是理解。”
她眼中神色平和,老夫人却仍是不放心,沉了声道:“舒丫头,你是咱们季府的嫡长女,如今年岁也不算了,你且放心,祖母会帮你看着,断不会让你母亲胡乱把你许了人。”
这是要用亲事来敲打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