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肉,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指节因为隐忍而攥得发白,却始终咬着牙,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只是偶尔疼得厉害,便会偏过头,悄悄吸一口冷气。
再转回来时,眼底的疼意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昏迷了半个月,他便守了半个月。
每天天不亮,他就背着那把长剑,冒着狂风暴雨上山采摘灵果。
身上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脚上的鞋子磨破了底,露出的脚踝被碎石划得满是伤口,却从不在意。
因为他总会说:“小红,等师叔找我,跟我一去长生峰吧!”
回来后,他会坐在石台上,耐心地剥去灵果坚硬的外皮,将果肉捻成细腻的果泥,再用指尖蘸着,一点点喂进她的嘴里。
果肉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混着他指尖淡淡的草药香,成了她混沌意识里唯一清晰的暖意。
原来被人这般细致呵护的滋味,竟如此让人贪恋。
夜里,山洞外风雨呼啸,他便坐在石边,将她拢在掌心,运转微薄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温养受损的内丹。
灵力流转间,他的脸色会变得愈发苍白,却始终笑着,絮絮叨叨地讲仙门里的趣事:“我师尊最严厉,上次我练剑偷懒,被他罚抄了一百遍心法,手都写麻了。”
“师叔对我也严厉,总是跟我讲什么宗门的希望。”
“对了,我师妹长得很可爱,她也很黏我,我失踪了这么久,她肯定着急坏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眼底却亮着滚烫的光,像是盛满了世间最纯粹的热忱。
她蜷缩在他的怀中,睁着湿漉漉的狐狸眼,定定地看着他。
将他的模样、他的声音、他的承诺,一字一句、一帧一画地刻进心底最深处。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为她疗伤、给她温暖的少年。
甚至偷偷想过,若是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哪怕永远做一只不能化形的小狐狸,也心甘情愿。
可就在她伤势恢复了些许,终于能凝聚灵力化出人形的那天,山洞外却传来了妖兽的嘶吼声。
少年脸色骤变,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慌张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凌”字的玉佩。
玉佩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显然随身携带了许久。
“小红,你在这里好好躲着,一定要听话哦!”

